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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事,岂可不深思熟虑?”最后李固大声疾呼地说:“悠悠万事,唯此为大,国之兴衰,在此一举!”李固写这封信的目的,是要告诉梁冀,在这次立帝问题上,你梁氏不能独断独行,我李固不允许你们独断独行。
梁冀得书后,不得不召集群臣议论立帝的事。按照梁冀的本意是要立已准备娶他妹妹的蠡吾侯刘志为帝,这时刘志也正在京师。而李固联合胡广、赵戒、杜乔坚持要立清河王刘蒜,博得大多数朝臣的赞同。梁冀一时还拿不出理由来排斥众议,然而颇愤愤不乐。老谋深算的宦官曹腾猜透了梁冀的心事,看准了时机,于是就在当天深夜访梁冀。他作为宦官权益的代表,以利害关系去说服梁冀,要当机立断,立刘志为帝。他对梁冀说:“将军累世为皇后至亲,统摄万机,并且宾客又那么多,又颇多过失。清河王严明,假如他即位做皇帝,那么将军受祸的日子必定不会长久了。不如立蠡吾侯,可以长保富贵。”梁冀何尝不知道曹腾所讲的这层利害关系,只是碍于群臣异议,一时还难于决断。经曹腾这一番煽动,就顾忌不得了。他怕夜长梦多,第二天又重新朝议。梁冀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一开口说话就言辞激切,杀机毕露,不容冒犯。自胡广、赵戒以下无不为他的淫威所吓倒,都异口同声地说;“惟大将军之命是从”。唯独李固与杜乔还坚持自己原来的意见,与梁冀争辩。骄横不可一世的梁冀,当然恼怒得很,无容李固、杜乔辩驳,厉声宣布“罢会”。坚强的李固,并未因此而绝望。他知道朝臣之所以表示服从梁冀的意见是被迫的,内心还是向着他的,人心还是可以利用的,所以他又写信给梁冀,但是对梁冀这种无恶不作的人,抱任何幻想都是多余的,李固对这一点是估计不足的。李固的再一次劝导,不仅丝毫未打动梁冀的心,反而使他更加激怒。李固任太尉,位高而无权,要说有权,也是有参加朝议的发言权。现在,梁冀为了排除李固对他的干扰,连这个发言权也不给他了。梁冀串通梁太后先罢免李固的太尉,然后在不平静的气氛中,如愿以偿地立蠡吾侯刘志为桓帝。
虽死犹荣
假如说李固对梁冀估计不足的话,梁冀对李固却是有足够的估计的。梁冀总觉得李固活着对他是一种威胁。建和元年(147年)十一月,刘文与刘鲔联合谋立清河王刘蒜。这件事正好与李固要拥立刘蒜不谋而合,恰好给了梁冀陷害李固的口实。李固被诬与刘文、刘鲔同谋罪而下狱。李固的下狱,引起了社会上的极大震动。王调和赵承等数十人带着铁铐木枷去宫廷上诉辩诬,准备与李固一同下监,梁太后害怕事情闹大了,不得不将李固放出来。
李固出狱,京师全城的人们欢喜若狂,街头巷尾皆呼万岁。李固如此得人心,使梁冀、梁太后大为震惊,这更加使梁冀害怕李固的存在,本来事情就是伪造出来的,伪造的东西否定容易,重新肯定也不难,只要大权在握就行了。于是梁冀又上奏梁太后,再一次指出李固与刘文、刘鲔合谋确有其事。就这样,李固含冤被处死,享年五十四岁。
与李固同时被害的,还有杜乔。杜乔曾任光禄大夫。桓帝立,免李固太尉职,任胡广为太尉,。梁冀为了分化李固与杜乔的关系,又要杜乔代胡广为太尉。可是杜乔并未因此而放弃与梁冀的抗争,他利用太尉的职位处处与梁冀作梗。自李固被废后,朝廷内外都很丧气,人们说话做事都小心谨慎,畏畏缩缩,唯独杜乔正言厉色,从不屈从,朝野就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因此,梁冀将杜乔视为又一个李固,以李固同样的罪名将他处死,与李固一同暴尸于城北。
李固临死前给胡广、赵戒写了一封绝命书。他写道:“我李固既然受了朝廷的厚恩,就应竭尽全力,不顾冒生命的危险,立志扶持将要倾倒的王室,使它中兴起来。料想不到一旦遭到梁氏外戚的迷谬,你们这些人就屈从了,把个人的安危放在前头,颠倒了吉凶和成败,从此汉家的衰落也就无法挽回了。你们身居要职,享受奉厚的俸禄,眼见王室即将倾倒而不扶,难道还有比这再大的事吗?我相信公正的史学家,决不会出于畏惧之心,而放弃过它。我李固虽然死了,但是死得其义,没有什么好懊丧的。”
李固对梁冀这类人作了他力所能及的斗争,对他们要说的话都说了,再要说不仅是浪费口舌,而且玷污了自己。他对死是有充分准备的,他临死前想到了胡广、赵戒,不是偶然的,因为他们俩与李固一同写信给梁冀,但一看到会带来杀身之祸,就临阵脱逃。在李固看来,梁冀之所以斗不倒,就在于胡广、赵戒这一类人的软弱。李固认为贪生怕死临阵脱逃是可耻的。这种人虽生犹死,逃不掉历史的惩罚。死得其义,虽死犹生。李固被梁冀所害,是死得其义,故他以此为荣。李固死得壮烈,他没有悲伤。当李固暴尸于野之时,也是胡广、赵戒受封之日,那一时间,真是“天尽管那么高还是不敢伸直腰,地尽管那么厚还是怕踏入陷井”。可那毕竟是一时间事。李固相信历史会给他作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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