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利用这个机会,“先为自己挑了一份”,《圆明园四十景图咏》就成了他的私人财产。
回到法国,杜潘把自己的收藏品进行了拍卖。1862年2月底到3月初进行的四场拍卖,当时的《箴言报》上做了报道。
《圆明园四十景图咏》在拍品目录上编为329号,配有法兰西学院汉学教授的说明,保留底价被定为3万法郎,但拍卖上叫价没有超过1万法郎的,拍品被收回。
1862年5月2日再次拍卖,仍没有达到预期价格,最终,他以4000法郎将这个稀世珍宝卖给了一个巴黎书商。
此后,法国国家图书馆版画部主任从书商处,以4200法郎买入。这件孤品就这样进入了法国国家图书馆,编号为2500号,这是版画部当年最昂贵的入藏品,一直保存到现在。
在《圆明园四十景图咏》被掳掠走的五六十年来,中国风雨飘摇,国家和个人都没有能力去关注这些珍宝到底流落何处。
直到上个世纪二十年代末,才有中国人第一次知道图册的踪迹。当时,留学法国、获得考古研究院博士学位的安徽人程演生参观巴黎的国家图书馆,偶然见到了这套《圆明园四十景图咏》,不禁“叹为国工胜迹”,且因该图“在我国建筑外交上皆具有很大之痛史,尤非寻常书画名迹可比”。
任法国考古院研究员的程演生,经多方活动,终于请得馆主许可,“用摄影术全部传实而归”。后由中华书局用玻璃印刷成《圆明园四十叶》,于1928年向全国发行。当时印刷的这套图册,既有图也有诗,保持了原图40对幅的原貌。虽然图幅大为缩小,且是黑白色的,但中国人却是借助这40幅图,才又重新“结识”圆明园。
1981年5月,当时外交部副部长韩念龙知道国内圆明园学者苦于没有更清晰的圆明园四十景图做研究,就让外交部驻法人员出资从法国国家图书馆购得《圆明园四十景图咏》的80幅黑白底版,赠给当时的圆明园学会筹委会。
1982年5月,法国总统密特朗访华,中法文化交流进一步通畅。第二年的9月,三位法国学者来到中国和圆明园学者进行学术交流。
这是关于圆明园研究第一次国际级的学术交流。法国学者没有空手而来,不但带来他们自己的研究圆明园的著作,还带来了“圆明园四十景”彩色照片底片,赠送给圆明园学会。
2003年,北京一家专门利用专业技术复制古画的民营文化公司——华采博古文化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法国大使馆,花了10万美金请一个法国人用反转片到法国国家图书馆翻拍了《圆明园四十景图咏》,然后用最先进的技术复制成原大,在中华世纪坛进行展览。之后还印制成精美的画册全国发行。
至此,通过一次又一次的资料交换和收集,中国人才真正有机会知道,原来北京西郊的那座废墟,原来是那样的极致梦幻。
超越爱国主义
就在中国人努力寻访海外圆明园文物时,在西方,也发出了将圆明园文物主动归还的声音。
2003年8月,法国历史学家伯纳·布里赛给总统希拉克写信,希望法国主动将《圆明园四十景图咏》还给中国。此前,布里赛刚刚出版了一本名为《1860:圆明园大劫难》的书。2005年,这本书被翻译成中文出版。
这本书被认为是目前西方人最全面客观反映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的历史著作。出版后,在法国以及欧洲都引起极高的关注和评价。希拉克读后,也表示非常欣赏这本书。
部分西方人的反应,50岁的圆明园学院副秘书长要砾闵非常熟悉。从2007年加入圆明园学会后,一般有外国学者和来访圆明园,都会由她代表学会出面接待。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我们接待的每一个到过圆明园、了解了圆明园历史的外国人,都会说,想为中国做点什么。痛哭流涕的人,也大有人在呢!”
长期以来,圆明园一直被定位于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在这里,人们重温国耻,激发对当年强盗的愤怒和仇恨,而不可避免,这种情绪也会延续到对当下世界的理解。
圆明园学会一直有想法,要把圆明园推向全世界,让更多人都来保护和研究圆明园。那些拥有着圆明园大量流散文物的国家,无疑最合适参与这项工作。
但是这谈何容易。2009年10月18日,来自欧洲的民间和平组织——“欧洲和谐之路“的负责人腾·诺依(Gaetan Roy)在演讲中,说起他关注到的这么一个调查:在2005年,北京大学针对500个学生做了一项关于将来在经济、学术及政治领域未来管理者的调查。其中,有一个问题是关于1840年到1900年间的历史问题。91%学生的回答是他们不仅清晰地记得这段历史,而且他们仍旧对外国人有敌对感。76%的学生回应说这个情怀至今影响到他们和外国人打交道。
来自未来中国精英阶层的北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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