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这时候,吴三桂平生第一次真正处于两难地步:孤军穷途,要不投降农民军,要不投降满清。思想斗争并不久,吴三桂就作出了抉择:投降李自成。一来自己老父陷于北京,为李自成扣押;二来大明已亡,新朝甫建,不失为开国功臣。而且,与他同级的有兵有将有城的唐通、姜环等人都已经降附,他吴三桂投附,也算不甘人后,知天顺命。
李自成当然注重山海关方面的吴三桂,入京后即派人持檄招抚,表示他归大顺后“不失封侯之位”。
于是,吴三桂一路走向北京,一路大贴告示安民:“本镇率所部朝见新王(李自成),所过当秋毫无犯,士民不必惊恐。”
北京城内的吴三桂父亲吴襄为全家性命打算,也“语重心长”亲笔写信来劝(也可能被农民军所逼):
汝以皇恩特简,得专阃任,非真累战功,历年岁也,不过为强敌在前,非有异恩激劝不足诱致英士,此管子所以行素赏之计,而汉高一见韩、彭,即予重任,盖类此也。今尔徒饬军容,选蠕观望,使李兵长驱直入,既无批亢捣虚之谋,复乏形格势禁之力。事机已去,天命难回,吾君已逝,尔文须臾。……我今为尔计,不若反手衔璧,负锧舆棺,及今早降,不失通侯之赏,而犹全孝子之名。万一徒恃愤骄,全无节制,主客之势既殊,众寡之形不敌,顿甲坚城,一朝歼尽,使尔父无辜并受戮辱,身名俱丧。臣子均失,不亦大可痛哉!语云:‘知子者莫若父。’吾不能为赵奢,而尔殆有疑于(赵)括也,故为尔升。至嘱,至嘱!
(还有一说是李自成先派明朝降将唐通带兵持金帛迎降吴三桂并接管山海关)。
行至半途,吴三桂得知了大顺军在北京拷打明朝官员追脏之事,不少暗中逃出的官员遮道哭诉,吴三桂大失所望。当他得知自己父亲也被夹拷的消息,愤怒至极,决定不再入京,怕自入罗网后父子遭杀戮。后人总是渲染吴三桂爱妾陈圆圆(陈沅)被刘宗敏抢掠奸污之事是他叛李自成的主要原因,其实这只是次要原因。前明遗老和满清文人日后为了加重吴三桂“罪行”,故意拿他“冲冠一怒为红颜”说事,以此反衬他对明朝的不忠与对父亲的不孝。
吴三桂与李自成撕破脸,自然要靠近背后咄咄逼人的满清。但当时吴三桂不是即刻降清,而是以大明朝孤臣义士的身份,向满清“借兵复仇”。
吴三桂请清军从喜峰口、密云等处入边,自己试图仍旧掌握山海关险隘来牵制清军。
当时,多尔衮所领大部清军的的确确不是往山海关方向走。他听从洪承畴建议,怕李自成农民军烧空抢光北京后西遁西安,正急行军想从蓟州、密云等处进攻北京。接到吴三桂密信,多尔衮大喜过望,立刻改变主力部队行军路线,直奔山海关而来。同时,他写信给吴三桂,许以“裂土封王”,要对方投降,而不是“借兵”。
吴三桂听说农民军大部来攻,心里发慌,立刻回信要清兵速来助战。
四月二十一日,清军前军抵达山海关外,在欢喜岭上结营,并与吴三桂进行了过程艰难的“谈判”工作。不久,大军接踵而至,清军共十四万人集结于关外。
李自成听说吴三桂与清军搭上线,不敢怠慢,派出降将唐通与白广恩先率骑兵赶至抚宁县东南的一片石,而他自己则率主力布阵于石河(今秦皇岛燕塞湖水库)。
此时,多尔衮及部下将领均心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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