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承认了自己的身份,等待他的便只有死亡。
江西巡抚沈葆桢道破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在他看来,“洪福瑱黄口小儿,无足介意,惟洪秀全窃号十有余岁,流毒十有余省,遗孽犹在,则神奸巨憝倚其名号,足以挥召群凶”。因此,在接到席宝田的禀报后,沈葆桢如释重负,断言“东南大局,从此底定矣”,并准其所请,“将洪福瑱解省确讯,并将该逆亲书供单呈送前来”。[39]
11月3日,洪天贵福被押解到江西省会南昌。南昌府知府许本墉和沈葆桢又分别对他进行了提讯。11日,沈葆桢就此奏报清廷,内称“察看该逆顶发翦断,仅留数寸,目望视口操粤音,于伪宫中琐屑谬妄之状言之甚悉,其为伪孽无疑”,另谓“将臣及南昌府许本墉所讯供词并护解委员沿途收其自写笔迹咨送军机处备核”,并再次请示如何处置洪天贵福。[40]
据沈氏奏折和洪天贵福的残存供词分析,洪天贵福自被俘之后,曾相继在席宝田大营、押解途中和南昌留下了多份亲笔自述、诗句和口供。在这些供词中,洪天贵福讲述了其父洪秀全的死因和去世日期,自己的家庭情况与宫廷生活,登极后的情形,从天京突围逃到广德直至远征江西兵败被俘的经过;另就其记忆所及,详细开列了太平天国诸王的名单,以及随同他从京城逃出来的各王的名单。此外,洪天贵福还写有《十救诗》中的部分诗句,七日礼拜仪式中使用的赞美经,向洪秀全请安的本章格式,等等。
在11月8日的一份亲笔供词中,洪天贵福写道:“我在南京时,官兵未破城,我先梦见尔们官兵入城。在杨家牌,我亦先知尔们官兵夜会来攻。我先对干王他们说官兵今晚会来打仗,他们说官兵不得来。”他在南昌府和江西巡抚衙门受审时也提到过类似的情节。这一段话显得有些神秘兮兮。看来,在洪秀全潜移默化的影响之下,洪天贵福似乎认为自己也不同凡响,冥冥之中觉得自己具有某种超自然的神秘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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