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灭的对象。
在苏维埃政权制定的“政治履历”中,这些“反苏知识分子”中的大部分都属于某一党派——立宪民主党、社会革命党、孟什维克或人民社会党,哪怕是某党前党员。而那些没有参加过任何党派的人,则是被指出具有某党倾向或同情某党。别尔嘉耶夫的“政治鉴定”中如是写道:“君主主义者,后来是立宪民主党”。哲学家斯捷蓬则被“鉴定”具有“社会革命党倾向”。
但是,并非所有被驱逐的知识分子都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彼得格勒大学教授卡尔萨文是一位完全的无党派人士,他的“政治鉴定”中这样写道:“完全陷入神秘主义,不做任何工作”。哲学教授伊里因的“政治鉴定”里,同样看不到任何政党字眼,只是笼统地说他“反苏情绪明确”。
对此,别尔嘉耶夫有深刻的洞见:“(知识精英)不是因为政治原因,而是出于意识形态的原因被驱逐”。内战结束后,所有的外部敌人都已经被消灭。这些“不与新政权妥协”的知识分子精英们成为布尔什维克统一意识形态、建立专政的最大障碍。他们手无寸铁,即使参与一些秘密结社活动,无非就是讨论学术,散布思想,根本不足以动摇庞大的国家机器。但是他们播下的思想种子可能突破红色专政的意识形态。只有清除他们,才能真正“净化”俄罗斯。正如列宁在写给斯大林的便条中所说:“我们要彻底净化俄罗斯。”
英国历史学家莱斯利·张伯伦将这一特殊时期视为“纸上的内战”。布尔什维克先后查封了《经济学家》、《经济复兴》、《文学之家年鉴》、《思想》等一大批具有自由主义倾向的杂志,将那些“与共产主义格格不入”的教授和学生清除高校,抓捕异议者,强制使用新的教育课本,并采取初步措施创建一个新的激进的马克思列宁主义分子新阶层,以实现意识形态形态的大统一,将权力集中于铁腕人物手中。“1922年,列宁将这些知识分子驱逐出境之后,这场冲突才真正结束”。
苏维埃政权的领导层们,显然经过了深入讨论才决定以驱逐代替枪决。因为在国家政治保卫局拟订的217名驱逐对象中,大多数都是享誉欧洲的知识分子,处决他们将会损害社会主义政权的“良好”形象。
而且,社会主义民主政权不会把人一棍子打死,而是要让这些知识分子在了解到资本主义的“腐朽”之后,认识到社会主义的美好,从而改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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