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一次偶然的聚会,邓康延的生活本不会和“远征军”这一个历史名词发生太多交集?003年年初的一个黄昏,时任《凤凰周刊》主编的邓康延和另外几个朋友,在深圳为刚从云南归来的朋友章东磐接风?/P>
章东磐是这个圈子里公认的传奇人物,早年当过炮兵、侦察兵、文物鉴定家、出版社编辑,后来又做起了生意。从2000年开始,他前往云南一带,走访远征军中的抗日老兵?/P>
那天晚上,饭局成了章东磐一个人的“独角戏”,他讲述了在云南耳闻目睹的许多远征军老兵的悲壮故事。一桌子人都悄无声息,泪流满面的邓康延突然站起身来说:“我要去为他们拍纪录片,哪怕辞了现职。?/P>
几个月后,邓康延果真搁下了主编职务,与章东磐一起前往云南,准备拍摄一部关于远征军?0集纪录片。片子的大纲都已经写好了,可这个时候,因为投资合作等方面出现问题,计划就此搁浅?/P>
没有资金,也没有播出平台,片子还拍不拍?拍什么?“犹如一支部队正在冲锋时突然失去了目标”,问题被摆在了整个纪录片团队面前?/P>
“我想起一个故事。”团队中的云南作家孙敏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P>
故事来自一?0年前冲洗出的老照片?002年,为了调查滇西抗战的历史,孙敏在云南腾冲一带进行田野调查。在距离腾冲?公里的和顺乡,她结识了当地一个乡村图书馆的馆长、已?0岁的张孝仲?/P>
在一次闲聊中,张孝仲顺口问了一?“我家里有一些老照片,要不要看一下??/P>
他取出一本镶嵌着92张黑白照片的相册,照片保存得很完好,“就像当天早上才从暗房里取出来一样”?/P>
相册的主人,是张孝仲的父亲张溶。作为民国时的一个摄影爱好者,张溶在和顺乡开着方圆百里唯一的照相馆?944年初秋,正是远征军收复腾冲城前的最后时刻。一名远征军军官来到店里,要求冲洗一堆胶卷?/P>
当晚,在远处炮声的陪伴下,张孝仲和哥哥连夜冲洗出了这批胶卷。父亲张溶擅自主张,多加洗了一份,想作为这个家庭的“收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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