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孝哥。但吴月娘的衣帽为何似男性?普静本为老僧,而此处为何是老尼模样了呢?笔者认为,吴月娘要去济南实际是逃避金兵南侵的,这样的出行,孤儿寡母必要做一番乔装,岂不见孝哥也是一幅伙计模样?关于普静这个人物,笔者认为“-”从产生到刊印,中间已经过一段时间的民间传抄、流传。那么在这个过程中,普静是否也曾以老尼的身份出现过?抑或是绘瓷家在绘制瓷器时加进了自己的创作意图,也未可知。正如《-》一书年轻的研究学者田晓菲女士在对《-》词话本与绣像本进行研究、比较时发现“这两个版本在其思想背景上,在其人物形象塑造上,在其叙事风格上,都具有微妙而显著的差别。”“我们甚至可以说我们不是有一部《-》,而是有两部《-》”(《秋水堂论-》,田晓菲著,天津人民出版社,2003年1月第一版,前言P6。)。 《-》是我国文学史上第一部以描写日常生活为中心的现实主义小说,但它也是一部奇书、-。此前我们从未听说过有取材该书内容的纹饰绘于瓷器或其他器物之上。而本文梅瓶的纹饰取材于《-》人物故事,这对于《-》一书及晚明思想的研究具有一定的价值。关于瓷器的年代,束腰、撇口梅瓶是嘉靖朝的典型器型。青花颜色蓝中泛黑是嘉靖早期以石青料为主而形成的特征。此外,从胎质、釉色、绘画风格上也能帮我们辨识出这件梅瓶是开门的明晚期瓷器。关于这一点,目前见过此件瓷器的业内人士勾惠娴女士、闫冬梅女士、胡朝辉女士都给予了比较肯定的意见。而王忠义先生则从绘画的角度对纹饰的艺术成就给予了较高的评价。
另外,这件瓷器是出自官窑还是民窑?笔者认为这应是一件出自官窑但非内供的瓷器。尤其可能是一件在准备烧制一批内供瓷时,为试窑火,釉料等试烧的一批瓷器中的一件。这从梅瓶规整的器型及莹润、洁净的釉色不难看出。由于不需供官,因而绘瓷家根据自己的理解(或创意)挥洒的描绘了-故事中的一个情节。由于是自珍自赏,因此无论是纹饰的绘画还是瓶底的款识,其用笔均更潇洒、更遒劲和更充满了灵气。但也由于此,梅瓶下部近底处出现些许缩釉,纹饰下部的海水江牙也由于太过挥洒而显潦草,为这件准官窑器留下了疵点。但这些都不影响梅瓶作为一件古瓷器给人留下的深沉的美的艺术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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