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吕维其是个大官僚,柴米现成,奴仆众多,要蒸三石糯米饭不是难事。当天蒸好,搓成饭团。吕维其问叶天士:“这饭团如何处理?”叶天士说:“少爷的病属邪恶上身,三石米饭团为驱邪之用,应于京城热闹之处,设摊发放,凡衣着褴褛者,一人四只。”吕维其一听,三石米白白奉送,不免有些肉疼,但为了儿子,也就顾不得许多了。
连续两天,吕维其在南京城发放糯饭团。第三天,叶天士说:“今日留下两个饭团,其它照常办理。”然后,拿起两个不冷不热的饭团,走进吕维其儿子的卧室。只见他用饭团在他的臂膀上轻轻揩抹了几下,说也奇怪,别的东西碰上皮肤,他就又哭又喊,这饭团揩上去,他竟眉不皱嘴不歪,显得十分舒服。叶天士用饭团揩完臂膀,又在他的胸前、大腿等处揩了一遍。那饭团象是神灵之丹,吕维其的儿子刚才还象个半死人,顿时,精神一振,从藤榻上翻身而起,一把抱住叶天士的肩膀,连呼:“救命恩人,救命恩人!”吕维其也在一旁拱手作揖:“神医!神医!果然名不虚传。”当天,吕维其为了报答叶天士,决定设大宴三天,邀请各名流当面酬谢。可是,叶天士执意不肯,尽管吕维其再三挽留,还是飘然而去。
数天之后,叶天士回到苏州,他在南京治病的奇闻也早传到了自己的诊所。几个弟子一见师父,急着要打听个明白。叶天士淡淡一笑,说:“吕维其儿子的病并不怪,乃是树上的刺毛所至。盛夏,柳树上刺毛经炎阳晒,便会落下许多刺毛花来。吕维其的儿子贪凉睡在树荫下,仅穿一条短裤,刺毛花落了一身,肉眼看不见,只要用温和的糯饭团粘去即可。”
“那么,只用几个饭团就可以了,何必每天蒸三石米呢?”徒弟不解地问。
叶天士哈哈大笑:“这个吕维其身居官位,却不为民谋利,肆意搜刮民脂民膏,实在可恶之极。此番南京之行,花去吕维其九石米,送给穷百姓,是我存心这样作的。我辈乃行医为生,虽不能医治国疮,但也要为民解恨。诸位弟子习医理应以此为本。”
几个弟子听了师父一席话,深受教育,连连应道:“谨记!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