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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练琴之外,郎朗还得去上文化课。这种年纪的孩子正是淘气的时候,因为郎朗的口音与他们反差大,同学常常结伙欺负郎朗。他们骂他“土老冒儿”,还奚落他是农村人。郎朗是个懂事的孩子,他受到委屈是不会回来告诉爸爸的,他想妈妈。可是,妈妈一个月才能来一次,甚至更长的时间。 网易历史http://news.163.com/history/
越是苦闷的时候,他就越是弹琴,他用力敲着琴键,就像敲打那几个淘气同学的脑门儿,以泄胸中郁闷。他盼着快一点考上中央音乐学院,快一点摆脱这些欺负他的淘气孩子。 网易历史http://news.163.com/history/
那一段是郎朗最不顺利的时候。在学校受气,就渴望能够到丛老师处得到安慰,他拼命练指尖,尽最大的努力别让老师挑出毛病,可结果反倒处处挨损。有一天,丛老师对他说,“我教不了你,你还是换个老师吧。”已经学了将近半年,却要推出门外,中途换老师这是犯大忌的,何况这种名气和地位的老师还能找到吗?这对于郎家父子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网易历史http://news.163.com/history/
人要是心不顺,倒楣的事情就会接连出现。一天晚上,派出所来了两名警察,进屋就用那种挑剔的目光瞅着他,要检查户口、-。两名警察以职业的口气问他们为什么到北京来,来干什么?靠什么维持生活?他最不爱提的就是辞职一事,尤其在这种心情下。郎国任忍耐着不再回答。只要一张口,他可能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就会跟人家吵起来。 网易历史http://news.163.com/history/
他们走的时候,郎国任气也没消,连送都没送。郎朗刚要从琴上下来送警察叔叔,老郎朝他瞪了一眼,他吓得赶紧弹起来。生怕一不小心碰出个火星,把炸药引爆。 网易历史http://news.163.com/history/
郎朗做梦也不会想到第2天他还是把“炸药”引爆了。那天下午,学校为了庆祝国庆节,成立了合唱团,让郎朗伴奏。郎朗平时独往独来,很少有这种与这么多师生融合在一起的机会。校长和老师们都对他笑脸相迎,就连那些平时欺负他骂他的淘气学生也得敬他几分,他是在一片受宠的氛围中伴奏的,所以,他特别愉快。他正和同学们分享着快乐,冷丁一看表,比平时晚了两个小时!满身的喜庆登时惊得烟消云散,他掉头就往家奔。 网易历史http://news.163.com/history/
郎国任早就立于高高的阳台上,他已经等了足足有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让他耗尽了一生的耐性。他都快急疯了!他把自己的整个前途和生命都当-注押在儿子的弹琴上,这个代价太大了。可是,丛老师不教了,这等于把他们父子推向了绝境。他恨呀,恨北京人那种瞧不起外地人的优越感,恨那两个登门检查的警察,恨来恨去,都落到了恨儿子上了。事到如今,简直到了火上房子了,他不仅不着急,反倒更不抓紧时间了!就是有再重要的理由,郎国任此时也绝不可能饶恕儿子的。 网易历史http://news.163.com/history/
郎国任一见儿子的身影分外眼红。他一把将儿子拽住了,不问青红皂白,劈头盖脑就是一顿胖揍。打累了,他歇了歇,拿出一包药放到儿子面前,恶狠狠地说:“你还有什么脸呆在北京,现在我给你摆出三条路,一条是去死,吃药;另一条是跳楼;第三条是回沈阳,你不嫌丢人你就回沈阳吧。”满脸泪湿的郎朗东倒西歪地站起来,想象着从11层楼的阳台往下跳,他恐怖极了。他绝望之中,他抓起了药片,他狂叫着:我吃药!我吃药!他抖着手,把那包药展开,吃下去就得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一想到妈妈,他顿时涌起无限的委屈:“为什么呀?我为什么要死?我没有错!我没有错!”一个9岁的孩子在被父亲逼急眼的时候,焕发了一种巨大的生命潜能。他把药片朝墙上狠狠摔去,然后,他像一头暴怒的小狮子用头朝父亲撞去。终于把父亲擂醒了。他抓住了儿子的手,盯视着他,许久许久,竟然说不出一句话。后来,他想说什么的时候,眼泪就往上涌了。他只有迅速摆脱儿子,他不能让儿子看到他的眼泪。哪怕一滴。他硬是把眼泪憋回去了。 网易历史http://news.163.com/history/
(王宝梅转摘自2月17日《文汇读书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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