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闻不问家中其他珍宝,唯独舍不下《富春山居图》,冒着生命危险携起它来仓皇出奔。
吴洪裕临死前,实在放不下《富春山居图》。吴洪裕好友邹之麟曾将此图比作“画中兰亭”,吴洪裕也许是想到唐太宗将《兰亭序》带入陵寝陪葬,经过千思万虑,他作出一个令家人惊讶不已的决定:要此画为他火殉。
吴家老老少少谁不知此画的价值?要烧掉?那可是烧掉几座城池啊。
吴洪裕奄奄一息的时刻到了,他指意侄儿取来《富春山居图》。火点起来了,画被颤抖着投入火苗中,吴洪裕带着满足的笑容渐行渐远。说时迟那时快,他侄儿以极快的速度偷偷捞出此画,往火中投进另一幅画,偷梁换柱。
经此劫难的《富春山居图》,起首一段已烧去,中间烧出几个连珠洞,并断成一大一小两段。从此,小段被称作《剩山图》,纵31.8厘米,横51.4厘米。大段保留了原画主体部分,被称作《富春山居图》无用师卷,纵33厘米,横636.9厘米。
650多年前,《富春山居图》诞生;350多年前,该图一分为二。
3.一画两岸相隔
《富春山居图》辗转到台湾
《剩山图》成浙博镇馆之宝
时代变迁,几经辗转,《富春山居图》无用师卷真迹在清宫里静静安放了187年。直到1933年,日军攻占了山海关。故宫博物院决定将馆藏精品转移,以避战火浩劫。自此之后的15年中,《富春山居图》与近百万件故宫文物一起,历尽艰辛坎坷,行程数万公里,由北京经南京辗转运抵四川、贵州,至抗战结束后,陆续运回南京。又于1948年底,被运至台湾。
那么,它的小段《剩山图》,是怎么来到浙江博物馆的?
吴家后人重新装裱后的《剩山图》,1669年被清初大收藏家王廷宾购得。此后辗转于各藏家之手,战火硝烟中,长期湮没无闻。再次面世,已是250多年后的1938年。
认出它的是上海收藏名家吴湖帆。
1938年秋,吴湖帆卧病于上海家中。一天,汲古阁老板曹友卿前来看望他,随身带了刚购买到的一张破旧的《剩山图》请他鉴赏。吴湖帆这一看不得了,只见画面雄放秀逸,山峦苍茫,神韵非凡。画上无款,仅书“山居图卷”四字。吴湖帆捧画赏识良久,从画风、笔意、火烧痕迹等处反复研究,断定这就是黄公望的传世名作《富春山居图》的前一部分,不由得脱口而出:“乱世出奇迹,真没想到三百年后又能见到大痴道人的火中之宝。”曹友卿一听,知是至宝,不肯转手了。几番交涉,吴湖帆拿出家中珍藏的商周古铜器,将这个残卷换了下来。说来稀奇,吴湖帆近一个月的大病,就此霍然痊愈了。
吴湖帆发现,换下的只是残卷中的残卷,题跋也没有了。后来,由曹友卿再向原卖主寻索,终于在废纸篓中找到,恢复了原貌。自此,《剩山图》归入吴湖帆的“梅景书屋”,他自称“大痴富春山图一角人家”。
解放后,著名书法家沙孟海在浙江博物馆供职。当他得知《剩山图》在吴湖帆手上后,内心颇为不安。他也是从战乱中过来的人,他觉得,这件国宝在民间辗转流传,一旦天灾人祸,以个人之力极难保存,只有国家收藏,才是万全之策。于是,数次去上海与吴湖帆商洽,想将此图收归浙博。吴湖帆好不容易得到如此宝物,决无意转让。沙孟海并不放弃,仍不断来往沪杭之间,又请出钱镜塘、谢稚柳等名家从中周旋。最后,吴湖帆终于同意割爱。1956年,《剩山图》落户浙江博物馆,成为该馆“镇馆之宝”之一。
在浙江博物馆,《剩山图》已经历了五任专管员。书画部蔡主任说,《剩山图》是浙江博物馆最高等级的藏品,但凡移动、出库都需馆长亲自审批。五十多年来,只在极少的机会,短暂几天公开展览过。
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