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游大慈寺,见壁门题云:‘墙头细雨垂纤草,水面回风聚落花。’”王衍问寺僧,这是谁写的?僧回答:金堂县令张蠙。由此,张蠙得到王衍的赏识。费著《笺纸谱》记载:王衍还“赐张蠙霞光笺五百幅。”王衍一次就赐给下属“价重连城璧”霞光笺500幅,可见蜀王宫的霞光笺储存量之多,这说明当时成都造纸业之兴盛和文化经济之繁荣。霞光笺也采用薛涛制笺法,用胭脂“泼成纸上猩猩色”。前蜀宰相韦庄《乞彩笺歌》这样称赞仿薛涛笺即霞光笺:“浣花溪上如花客,绿暗红藏人不识。留得溪头瑟瑟波,泼成纸上猩猩色。手把金刀擘彩云,有时剪破秋天碧。不使红霓段段飞,一时驱上丹霞壁……人间无处买烟霞,须知得自神仙手。也知价重连城璧,一纸万金犹不惜。薛涛昨夜梦中来,殷殷劝向君边觅。”诗中最后一句暗示,希望蜀主王衍也能将霞光笺赏赐给自己。
霞光笺在宋代又叫云霞笺。司马光《蜀笺二轴献太傅同年叶兄》云:“西来万里浣花笺,舒卷云霞照手鲜。书笥久藏无可称,愿将诗客助新篇。”
甘泉井改称薛涛井
宋末元初,著名的仿薛涛笺大概是彤霞笺。然而,战马扬起的尘埃却遮蔽了彤霞笺的光辉,成都造纸业从元代开始衰落,失去了傲视群雄的风采,唯有仿薛涛笺在风雨飘摇的岁月,时隐时现地闪烁着微弱而迷人的光亮。明洪武二十三年(1390年),朱元璋第十一子蜀献王朱椿一到成都,就迫不及待地效仿薛涛造花笺,可惜浣花溪头的百花潭已经淤积,不适宜造纸了。“浣花何处薛涛笺,汲井烹泉亦惘然。”这是后来清代四川诗人张问陶《咏薛涛酒》中怀古思幽的感慨。清人郑日奎也同样伤感:“载酒难寻扬子(扬雄)宅,题诗空忆薛涛笺。更莫临风怀往事,一城烟雨正凄然。”不过,久仰薛涛笺又喜欢风雅的朱椿并非如此感伤。他将造笺地点改在东郊玉女津,取甘泉井水,沿袭薛涛之法,制成的笺纸依旧冠名薛涛笺,玉女津旁的甘泉井则改称薛涛井。可能朱椿也没有想到,大约过了150年,也就是明朝嘉靖二十年(1542年)修纂的《四川总志》却说:“薛涛井在锦水之南滨,女校书薛涛以水制笺,故名。”就这样误把玉女津当成薛涛制笺故址。
蜀王府年年用它进贡
薛涛制笺的遗迹从西郊浣花溪位移到东郊玉女津后,薛涛井也就成了人们思古之幽情的胜迹,甚至将其神化。方培荀《听雨楼随笔》说:“明时蜀王犹取其井水造笺,入者异于常品。”陶澍《蜀輶(yoú)日记》亦云:“明代蜀王府每年以三月三日,汲水造笺二十四幅,以十六幅进御(进贡),颜色鲜丽。”何宇度《益部谈资》称:薛涛井由士卒守之,“每年定期命匠制纸,用以为入贡表疏,市无贸者。”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明人包汝楫在《南中纪闻》中说:“薛涛井在成都府,每年三月三日,井水浮溢,郡携佳纸向水面拂过,辄作娇红色,鲜灼可爱,但止得十二纸;遇年闰,则十三纸。以后遂绝无颜色矣。”之所以会产生如此神奇的传说,也许清人陈矩的《薛涛井怀古》道出了其中真谛:“无波古井因涛重,有色遗笺举世珍。”
康熙三十五年(1696年)举人、成都人向日升《赋成都景物》曰:“好购鸾笺临薛井,暂沽郫酿泛酴醿(酒)。”说明清初又兴起仿薛涛笺。清末民初,仿制者的热情不亚于被朱元璋呼为蜀秀才的朱椿,而且雕版水印之精致,令人赞叹。遗憾的是“文革”期间,又不见薛涛笺的踪影。上世纪末,在一些文人雅士的倡议和有关部门的努力下,薛涛笺作为一份宝贵的民族文化遗产,再度出现在望江楼公园。这既是一种文化商品,供游人品鉴;更是蜀纸的一个符号,宣示着成都纸业昔日的辉煌与荣耀。
上一页 [1] [2]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