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辞。这在“林彪事件”中表现得尤为突出。林彪出逃时,周恩来曾请示毛泽东是否要拦截林彪的飞机,毛泽东镇定地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娘要嫁人”,便可从《何典》中找到出处。
毛泽东不仅化用和引用过《何典》中的言辞,而且还在思想观念和审美趣味上受到《何典》潜移默化的影响。
《何典》一书对死读书和读死书者多有讽刺。活鬼的儿子活死人,很会读书,但竟沦落为乞丐。一日碰到一个老道士称他有大力子、辟谷丸,还有益智仁。活死人吃了他送的辟谷丸和大力子,顿觉精神百倍。只是对益智仁瞧不上眼,自诩:“已有过目不忘的资质,博古通今的学问,还要益他什么?”老道士大笑道:“你只晓得读了几句死书,会咬文嚼字,弄弄笔头……写些纸上空言,就道是绝世聪明了。若讲究实际功夫,只怕就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倒算做弃物了。”活死人见他说得有理,只得乖乖地吃了。
熟读《何典》的毛泽东很欣赏老道士的观点。他在延安时期的著作,特别强调“讲究实际功夫”,念念不忘告诫知识分子要深入到生活和实际中去。他在《整顿党的作风》一文中便说过:“许多所谓知识分子,其实是比较地最无知识的,工农分子的知识有时倒比他们多一点。”他反复强调知识分子绝对不能停留在书本的字句上。
他在延安整风所列“党八股”的其中一条,便是“语言无味,像个瘪三”,表现为文章或演说颠来倒去总是那么几个名词,一套“学生腔”,或者只有死板板的几条筋,像瘪三一样瘦得难看,不像一个健康的人。鉴于此,他强调宣传和文艺工作者“要向人民群众学习语言”,因为“人民的语汇是很丰富的,生动活泼的,表现实际生活的”。
民间的语言有如天籁自鸣,自抒胸臆,又似风行水上,自然成文。大俗便是大雅,张南庄深谙文章之道,所以对民间的语言精研深钻发而为文。
“俗为雅用”加上“古为今用”、“洋为中用”,构成了毛泽东完整的文化观。在毛泽东看来,《何典》正是“向人民群众学习语言”的典范,是“俗为雅用”最成功的例子。他对《何典》语言的化用和引用,实际上表达了对这种审美取向的认同与欣赏。(刘继兴)
■链接:名人与《何典》
《何典》原署“缠夹二先生评,过路人编定”。1926年,刘复教授考订其作者为张南庄,评者为陈得仁。《何典》戏仿《史记》体例,每回终了,由“缠夹二先生”作评语,画龙点睛。“缠夹二”为吴方言词语,指说话啰嗦、表达不清、喜欢纠缠、乱生枝节的人。
《何典》是一本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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