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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十九 列传第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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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此科,安得此人。” 章宗即位,迁左谏议大夫,兼吏部侍郎。明昌元年,为御史中丞。无何,拜 参知政事,兼修国史。镒言:“人生有欲,不限以制,则侈心无极。今承平日久, 当慎行此道,以为经久之治。”章宗锐意于治平,镒上书,其略曰:“臣窃观唐、 虞之书,其臣之进言于君曰‘戒哉’,‘懋哉’,曰‘吁’,曰‘都’。既陈其 戒,复导其美。君之为治也,必曰:‘稽于众,舍己从人’。既能听之,又能行 之,又从而兴起之。君臣上下之间相与如此。陛下继兴隆之运,抚太平之基,诚 宜稽古崇德,留意于此,无因物以好恶喜怒,无以好恶喜怒轻忽小善,不恤人言。 夫上下之情有通塞,天地之运有否泰。唐陆贽尝陈隔塞之九弊,上有其六,下有 其三。陛下能慎其六,为臣子者敢不慎其三哉!上下之情既通,则大纲举而群目 张矣。”进尚书右丞,修史如故。 三年,罢为横海军节度使,改定武军节度使,知平阳府事。先是,郑王永蹈 判定武军,镐王永中判平阳府,相继得罪,连引者众,上疑其有党,或命节度定 武,继又知平阳焉。改西京留守。承安三年,改上京留守。五年,上问宰臣: “徒单镒与宗浩孰优?”平章政事张万公对曰:“皆才能之士,镒似优者。镒有 执守,宗浩多数耳。”上曰:“何谓多数?”万公曰:“宗浩微似趋合。”上曰: “卿言是也。”顷之,镒拜平章政事,封济国公。 淑妃李氏擅宠,兄弟恣横,朝臣往往出入其门。是时烈风昏噎连日,诏问变 异之由。镒上疏略曰:“仁、义、礼、智、信谓之五常,父义、母慈、兄友、弟 敬、子孝谓之五德。今五常不立,五德不兴,缙绅学古之士弃礼义,忘廉耻,细 民违道畔义,迷不知返,背毁天常,骨内相残,动伤和气,此非一朝一夕之故也。 今宜正薄俗,顺人心,父父子子夫夫妇妇,各得其道,然后和气普洽,福禄荐臻 矣。”因论:“为政之术,其急有二。一曰正臣下之心。窃见群下不明礼义,趋 利者众,何以责小民之从化哉。其用人也,德器为上,才美为下,兼之者待以不 次,才下行美者次之,虽有才能,行义无取者,抑而下之,则臣下之趋向正矣。 其二曰导学者之志。教化之行,兴于学校。今学者失其本真,经史雅奥,委而不 习,藻饰虚词,钓取禄利,乞令取士兼问经史故实,使学者皆守经学,不惑于近 习之靡,则善矣。”又曰:“凡天下之事,丛来者非一端,形似者非一体,法制 不能尽,隐于近似,乃生异论。孔子曰:‘义者天下之制也。’《记》曰:‘义 为断之节。’伏望陛下临制万机,事有异议,少凝圣虑,寻绎其端,则裁断有定, 而疑可辨矣。”镒言皆切时弊,上虽纳其说,而不能行。上问汉高帝、光武优劣。 平章政事张万公对曰:“高祖优甚。”镒曰:“光武再造汉业,在位三十年,无 沈湎冒色之事。高祖惑戚姬,卒至于乱。由是言之,光武优。”上默然。镒盖以 元妃李氏隆宠过盛,故微谏云。泰和四年,罢知咸平府。五年,改南京留守。六 年,徙知河中府,兼陕西安抚使。 仆散揆行省河南、陕西,元帅府虽受揆节制,实颛方面,上思用谋臣制之, 由是升宣抚使一品,镒改知京兆府事,充宣抚使,陕西元帅府并受节制。诏曰: “将帅虽武悍,久历行阵,而宋人狡狯,亦资算胜。卿之智略,朕所深悉,且股 肱旧臣,故有此寄。宜以长刺御敌,厉兵抚民,称朕意焉。”镒言:“初置急递 铺,本为转送文牒,今一切乘驿,非便。”上深然之。始置提控急递铺官。自中 都至真定、平阳置者,达于京兆。京兆至凤翔置者,达于临洮。自真定至彰德置 者,达于南京。自南京分至归德置者,达于泗州、寿州,分至许州置者,达于邓 州。自中都至沧州置者,达于益都府。自此邮达无复滞焉。 七年,吴曦死,宋安丙分兵出秦、陇间。十月,诏镒出兵金、房以分掣宋人 梁、益、汉、沔兵势。镒遣行军都统斡勒叶禄瓦、副统把回海、完颜掴刺以步骑 五千出商州。十一月,叶禄瓦拔鹘岭关,掴刺别将攻破燕子关新道口,回海取小 湖关敖仓,至营口镇,破宋兵千余人,追至上津县,斩首八百余级,遂取上津县。 叶禄瓦破宋兵二千于平溪,将趋金州。宋王柟以书乞和,诏镒召叶禄瓦军退守 鹘岭关。八年正月,宋安丙遣景统领由梅子溪、新道口、朱砂谷袭鹘岭关,回海, 掴刺击走之,斩景统领于阵。是岁,罢兵。镒迁特进,赐赉有差。改知真定府事。 大安初,加仪同三司,封濮国公。改东京留守,过阙入见。卫绍王谓镒曰: “卿两朝旧德,欲用卿为相。太尉匡,卿之门人,朕不可屈卿下之。”迁开府仪 同三司,佩金符,充辽东安抚副使。三年,改上京留守。平章政事独吉思忠败绩 于会河堡,中都戒严,镒曰:“事急矣。”乃选兵二万,遣同知乌古孙兀屯将之, 入卫中都。朝廷嘉之,征拜尚书右丞相,监修国史。 镒言:“自用兵以来,彼聚而行,我散而守,以聚攻散,其败必然。不若入 保大城,并力备御。昌、桓、抚三州素号富实,人皆勇健,可以内徙,益我兵势, 人畜货财,不至亡失。”平章政事移刺、参知政事梁絪曰:“如此是自蹙境土也。” 卫绍王以责镒。镒复奏曰:“辽东国家根本,距中都数千里,万一受兵,州府顾 望,必须报可,误事多矣。可遣大臣行省以镇之。”卫绍王不悦曰:“无故置行 省,徒摇人心耳。”其后失昌、桓、抚三州,卫绍王乃大悔曰:“从丞相之言, 当不至此!”顷之,东京不守,卫绍王自讼曰:“我见丞相耻哉!” 术虎高琪驻兵缙山,甚得人心,士乐为用。至宁元年,尚书左丞完颜纲将行 省于缙山,镒谓纲曰:“行省不必自往,不若益兵为便。”纲不听,且行,镒遣 人止之曰:“高琪之功,即行省之功也。”亦不听。纲至缙山,遂败绩焉。 顷之,镒坠马伤足在告,闻胡沙虎难作,命驾将入省。或告之曰:“省府相 幕皆以军士守之,不可入矣。”少顷,兵士索人于闾巷,镒乃还第。胡沙虎意不 可测,方犹豫,不能自定,乃诣镒问疾,从人望也。镒从容谓之曰:“翼王,章 宗之兄,显宗长子,众望所属,元帅决策立之,万世之功也。”胡沙虎默然而去, 乃迎宣宗于彰德。胡沙虎既杀徒单南平,欲执其弟知真定府事铭,镒说之曰: “车驾道出真定,镐王家在威州,河北人心易摇,徒单铭有变,朝廷危矣。不如 与之金牌,奉迎车驾,铭必感元帅之恩。”胡沙虎从之。至宁、贞祐之际,转败 为功,惟镒是赖焉。 宣宗即位,进拜左丞相,封广平郡王,授中都路迭鲁都世袭猛安蒲鲁吉必剌 谋克。镒尚有足疾,诏侍朝无拜。明年,镒建议和亲。言事者请罢按察司。镒曰: “今郡县多残毁,正须按察司抚集,不可罢。”遂止。宣宗将幸南京,镒曰: “銮辂一动,北路皆不守矣。今已讲和,聚兵积粟,固守京师,策之上也。南京 四面受兵。辽东根本之地,依山负海,其险足恃,备御一面,以为后图,策之次 也。”不从。是岁,薨。诏赙赠从优厚。 镒明敏方正,学问该贯,一时名士,皆出其门,多至卿相。尝叹文士委顿, 虽巧拙不同,要以仁义道德为本,乃著《学之急》、《道之要》二篇。太学诸生 刻之于石。有《弘道集》六卷。 贾铉,字鼎臣,博州博平人。性纯厚,好学问。中大定十三年进士,调滕州 军事判官、单州司候,补尚书省令史。章宗为右丞相,深器重之,除陕西东路转 运副使。入为刑部主事,迁监察御史。迁侍御史,改右司谏。上疏论边戍利害, 上嘉纳之,迁左谏议大夫兼工部侍郎,与党怀英同刊修《辽史》。 铉上书曰:“亲民之官,任情立威,所用决杖,分径长短不如法式,甚者以 铁刃置于杖端,因而致死。间者阴阳愆戾,和气不通,未必不由此也。愿下州郡 申明旧章,检量封记,按察官其检察不如法者,具以名闻。内庭敕断,亦依已定 程式。”制可。复上书论山东采茶事,其大概以为“茶树随山皆有,一切护逻, 已夺民利,因而以拣茶树执诬小民,吓取货赂,宜严禁止。仍令按察司约束。” 上从之。承安四年,迁礼部尚书,谏议如故。是时有诏,凡奉敕商量照勘公事皆 期日闻奏。铉言:“若如此,恐官吏迫于限期,姑务苟简,反害事体。况簿书自 有常程,御史台治其稽缓,如事有应密,三月未绝者,令具次第以闻。下尚书省 议。如省部可即定夺者,须三月拟奏,如取会案牍卒难补勘者,先具次第奏知, 更限一月结绝,违者准稽缓制书罪之。” 上议置相,欲用铉,宰臣荐孙即康。张万公曰:“即康及第在铉前。”上曰: “用相安问榜次?朕意以为贾铉才可用也。”然竟用即康焉。 泰和二年,兴陵崇妃薨,上欲成服苑中,行登门送丧之礼,以问铉,铉对曰: “故宋尝行此礼,古无是也。”遂已。改刑部尚书。泰和三年,拜参知政事。亳 州医者孙士明辄用黄纸大书“敕赐神针先生”等十二字,及于纸尾年月间摹作宝 样朱篆青龙二字,以诳惑市人。有司捕治款伏。值赦,大理寺议宜准伪造御宝, 虽遇赦不应原。已奏可矣。铉奏:“天子有八宝,其文各异,若伪造,不限用泥 及黄蜡。今用笔描成青龙二字,既非八宝文,论以伪造御宝,非本法意。”上悟, 遂以赦原。明日,上谓大臣曰:“已行之事,贾铉犹执奏,甚可嘉也,群臣亦当 如此矣。” 泰和六年,御试,铉为监试官。上曰:“丞相宗浩尝言试题颇易,由是进士 例不读书。朕今以《日合天统》为赋题。”铉曰:“题则佳矣,恐非所以牢笼天 下士也。”上曰:“帝王以难题窘举人,固不可,欲使自今积致学业而已。”遂 用之。久之,铉与审官院掌书大中漏言除授事。上谓铉曰:“卿罪自知之矣。然 卿久参机务,补益弘多,不深罪也。”乃出为安武军节度使,改知济南府。致仕。 贞祐元年薨。 孙铎,字振之,其先滕州人,徙恩州历亭县。铎性敏好学,辽阳王遵古一见 器之,期以公辅。登大定十三年进士第,调海州军事判官、卫县丞,补尚书省令 史。章宗为右丞相,语人曰:“治官事如孙铎,必无错失。”初即位,问铎安在, 有司奏为右都管,使宋。及还,除同知登闻检院事。铎言:“凡上诉者皆因尚书 省断不得直,若上诉者复送省,则必不行矣,乞自宸衷断之。”上以为然。诏登 闻检院,凡上诉者,每朝日奏十事。诏刊定旧律,铎先奏《名例》一篇。 承安元年,迁左谏议大夫,改河东南路转运使,召为中都路都转运使。初置 讲议钱谷官十人,铎为选首。承安四年,迁户部尚书。铎因转对奏曰:“比年号 令,或已行而中辍,或既改而复行,更张太烦,百姓不信。乞自今凡将下令,再 三讲究,如有益于治则必行,无恤小民之言。”国子司业纥石烈善才亦言:“颁 行法令,丝纶既出,尤当固守。”上然之。泰和二年闰十二月,上召铎、户部侍 郎张复亨议交钞。复亨曰:“三合同钞可行。”铎请废不用,诘难久之,复亨议 诎。上顾谓侍臣曰:“孙铎刚正人也,虽古魏徵何加焉!” 三年,御史中丞孙即康、刑部尚书贾铉皆除参知政事,铎再任户部尚书。铎 心少之,对贺客诵古人诗曰:“唯有庭前老柏树,春风来似不曾来。”御史大夫 卞劾铎怨望,降同知河南府事。改彰化军节度使,复为中都转运使。泰和七年, 拜参知政事。 蒲阴县令大中与左司郎中刘昂、通州刺史史肃、前临察御史王宇、吏部主事 曹元、户部员外郎李著、监察御史刘国枢、尚书省都事曹温、雄州都军马师周, 吏部员外郎徒单永康、太仓使马良显、顺州刺史唐括直思白坐私议朝政,下狱, 尚书省奏其罪。铎进曰:“昂等非敢议朝政,但如郑人游乡校耳。”上悟,乃薄 其罪。铎上言:“民间钞多,宜收敛。院务课程及诸窠名钱须要全收交钞。秋夏 税本色外,尽令折钞,不拘贯例,农民知之,迤渐重钞。比来州县抑配行市买钞, 无益,徒扰之耳。乞罢诸处钞局,惟省库仍旧,小钞无限路分,可令通行。”上 览奏,即诏有司曰:“可速行之。”大安初,议诛黄门李新喜。铎曰:“此先朝 用之太过耳。”卫绍王不察,即曰:“卿今日始言之何耶?”既而复曰:“后当 尽言,勿以此介意。”顷之,迁尚书左丞,兼修国史。议钞法忤旨,犹以论李新 喜降浚州防御使。改安国军节度使,徙绛阳军。 宣宗即位,召赴阙,以兵道阻。宣宗迁汴,铎上谒于宜村,除太子太师。在 疾,累遣使候问。贞祐三年,致仕。是岁薨。 孙即康,字安伯,其先沧州人。石晋之末,辽徙河北实燕、蓟,八代祖延应 在徙中,占籍析津,实大兴,仕至涿州刺史。延应玄孙克构,辽检校太傅、启圣 军节度使。即康,克构曾孙,中大定十年进士第。章宗为右丞相,是时,即康为 尚书省令史,由是识其人。章宗即位,累迁户部员外郎,讲究盐法利害,语在 《食货志》。除耀州刺史,入为吏部左司郎中。上谓宰臣曰:“孙即康向为省掾, 言语拙讷,今才力大进,非向时比也。”宰臣因曰:“即康年已高,幸及早用 之。”上问:“年几何矣?”对曰:“五十六岁。”上复问:“其才何如张万 公?”平章政事守贞对曰:“即康才过之。”上曰:“视万公为通耳。”由是 迁御史中丞。 初,张汝弼妻高陀斡不道,伏诛。汝弼,镐王永中舅也,上由是颇疑永中。 永中府傅尉奏永中第四子阿离合懑语涉不轨,诏同签大睦亲府事袴与即康鞫之。 第二子神土门尝撰词曲,颇轻肆,遂以语涉不逊就逮。家奴德哥首永中尝与侍妾 瑞云言:“我得天下,以尔为妃,子为大王。”袴、即康还奏,诏礼部尚书张暐 复讯。永中父子皆死,时论冤之。顷之,迁泰宁军节度使,改知延安府事。 承安五年,上问宰相:“今汉官谁可用者?”司空襄举即康。上曰:“不轻 薄否?”襄曰:“可再用为中丞观之。”上乃复召即康为御史中丞。泰和三年, 除参知政事。明年,进尚书右丞。六年,宋渝盟有端,大臣犹以为小盗窃发不足 恤。即康与左丞仆散端、参政独吉思忠以为必当用兵,上以为然。 上问即康、参知政事贾铉曰:“太宗庙讳同音字,有读作‘成’字者,既非 同音,便不当缺点画。睿宗庙讳改作‘崇’字,其下却有本字全体,不若将‘示’ 字依《兰亭贴》写作‘未’字。显宗庙讳‘允’,‘充’字合缺点画,如‘统’ 傍之‘充’,似不合缺。”即康奏曰:“唐太宗讳世民,偏傍犯如‘{艹枼}’字 作‘筼’字,‘泯’字作‘泜’字。”乃拟“熙宗庙讳从‘面’从‘且’。睿 宗庙讳上字从‘未’,下字从‘筜’。世宗庙讳从‘系’。显宗庙讳如正犯字形, 止书斜画,‘沇’字‘鈗’字各从‘口’,‘兑’‘悦’之类各从本传。” 从之,自此不胜曲避矣。进左丞。宋人请和,进官一阶。 旧制,尚书省令史考满优调,次任回降。崔建昌已优调兴平军节度副使,未 回降即除大理司直。诏知除郭邦杰、李蹊杖七十勒停,左司员外郎高庭玉决四十 解职,即康待罪,有诏勿问。章宗崩,卫绍王即位,即康进拜平章政事,封崇国 公。大安三年,致仕。是岁,薨。遣使致祭。 李革,字君美,河津人。父余庆,三至廷试,不遂,因弃去。革颖悟,读书 一再诵,辄记不忘。大定二十五年进士。调真定主簿。察廉,迁韩城令。同知州 事纳富商赂,以岁课军须配属县,革独不听,提刑司以为能。迁河北东路转运都 勾判官、太原推官。丁母忧,起复,迁大兴县令、中都左警巡使、南京提刑判官、 监察御史、同知昭义军节度事。丁父忧,起复,签南京按察事。 泰和六年,伐宋,尚书省奏:“军兴,随路官,差占者别注,阙者选补,老 不任职者替罢,及司、县各存留强干正官一员。”革与签陕西高霖、签山东孟子 元俱被诏,体访三路官员能否,籍存留正官,行省、行部、元帅府差占员数及事 故阙员,老不任职,赴阙奏事。改刑部员外郎,调观州刺史兼提举漕运,陕西西 路按察副使,大兴府治中。知府徒单南平贵幸用事,势倾中外,遣所亲以进取诱 革,革拒之。贞祐二年,迁户部侍郎。宣宗迁汴,行河北西路六部事,迁知开封 府事,河南劝农使,户部、吏部尚书,陕西行省参议官。 四年,拜参知政事。革奏:“有司各以情见引用断例,牵合附会,实启幸门。 乞凡断例敕条特旨奏断不为永格者,不许引用,皆以律为正。”诏从之。是岁, 大元兵破潼关,革自以执政失备御之策,上表请罪。不许,罢为绛阳军节度使。 兴定元年,胥鼎自平阳移镇陕西,革以知平阳府事,权参知政事,代鼎为河东行 省。是时兴兵伐宋,革上书曰:“今之计当休兵息民,养锐待敌。宋虽造衅,止 可自备。若不忍小忿以勤远略,恐或乘之,不能支也。”不纳。太原兵后阙食, 革移粟七万石以济之。二年,宣差粘割梭失至河东,于是晚禾未熟,牒行省耕毁 清野。革奏:“今岁雨泽及时,秋成可待。如令耕毁,民将不堪。”诏从革奏。 十月,平阳被围,城中兵不满六千,屡出战,旬日间伤者过半。征兵吉、隰、霍 三州,不时至。裨将李怀德缒城出降,兵自城东南入。左右请革上马突围出,革 叹曰:“吾不能保此城,何面目见天子!汝辈可去矣。”乃-。赠尚书右丞。 赞曰:《传》曰:“君子之言,其利博哉!”徒单镒拱挹一语而宣宗立,厥 功懋矣。贾铉、孙铎皆旧臣,铉久致仕,铎忤旨卫王,皆不复见用。徒单镒亦外 官,惟孙即康诡随,乃骤至宰相。古所谓斗筲之人,即康之谓矣。铎论李新喜, 其言似汉耿育,有旨哉。贞祐执政李革,可谓君子,其进退之际,有古人为相之 风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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