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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十三 列传第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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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杀其单弱以胁余众;昼则以精 锐张其势,使彼劳于防御,以疲其力。又设伏林莽,绝其粮道。曹彬等以粮运不 继,退保白沟。月余,复至。休哥以轻兵薄之,伺彼蓐食,击其离伍单出者,且 战且却。由是南军自救不暇,结方阵,堑地两边而行。军渴乏井,漉淖而饮,凡 四日始达于涿。闻太后军至,彬等冒雨而遁。太后益以锐卒,追及之。彼力穷, 环粮车自卫,休哥围之。至夜,彬、信以数骑亡去,余众悉溃。追至易州东,闻 宋师尚有数万,濒沙河而爨,促兵往击之。宋师望尘奔窜,堕岸相蹂死者过半, 沙河为之不流。太后旋旆,休哥收宋尸为京观。封宋国王。又上言,可乘宋弱, 略地至河为界。书奏,不纳。及太后南征,休哥为先锋,败宋兵于望都。时宋将 刘廷让以数万骑并海而出,约与李敬源合兵,声言取燕。休哥闻之,先以兵扼其 要地。会太后军至,接战,杀敬源,廷让走瀛州。七年,宋遣刘廷让等乘暑潦来 攻易州,诸将惮之;独休哥率锐卒逆击于沙河之北,杀伤数万,获辎重不可计, 献于朝。太后嘉其功,诏免拜、不名。自是宋不敢北向。时宋人欲止儿啼,乃曰: “于越至矣!” 休哥以燕民疲弊,省赋役,恤孤寡,戒戍兵无犯宋境,虽马牛逸于北者悉还 之。远近向化,边鄙以安。十六年,薨。是夕,雨木冰。圣宗诏立祠南京。 休哥智略宏远,料敌如神。每战胜,让功诸将,故士卒乐为之用。身更百战, 未尝杀一无辜。二子:高八,官至节度使;高十,终于越。孙马哥。 马哥,字讹特懒。兴宗时,以散职入见,上问:“卿奉佛乎?”对曰:“臣 每旦诵太祖、太宗及先臣遗训,未暇奉佛。”帝悦。清宁中,迁唐古部节度使。 咸雍中,累迁匡义军节度使。大康初,致仕,卒。 耶律斜轸,字韩隐,于越曷鲁之孙。性明敏,不事生产。保宁元年,枢密使 萧思温荐斜轸有经国才,上曰:“朕知之,第佚荡,岂可羁屈?”对曰:“外虽 佚荡,中未可量。”乃召问以时政,占对剀切,帝器重之。妻以皇后之侄,命节 制西南面诸军,仍援河东。改南院大王。乾亨初,宋再攻河东,从耶律沙至白马 岭遇敌,沙等战不利;斜轸赴之,令麾下万矢齐发,敌气褫而退。是年秋,宋下 河东,乘胜袭燕,北院大王耶律奚底与萧讨古逆战,败绩,退屯清河北。斜轸取 奚底等青帜军于得胜口以诱敌,敌果争赴。斜轸出其后,奋击败之。及高梁之战, 与耶律休哥分左右翼夹击,大败宋军。 统和初,皇太后称制,益见委任,为北院枢密使。会宋将曹彬、米信出雄、 易,杨继业出代州。太后亲帅师救燕,以斜轸为山西路兵马都统。继业陷山西诸 郡,各以兵守,自屯代州。斜轸至定安,遇贺令图军,击破之,追至五台,斩首 数万级。明日,至蔚州,敌不敢出,斜轸书帛射城上,谕以招慰意。阴闻宋军来 救,令都监耶律题子夜伏兵险厄,俟敌至而发。城守者见救至,突出。斜轸击其 背,二军俱溃,追至飞狐,斩首二万余级,遂取蔚州。贺令图、潘美复以兵来, 斜轸逆于飞狐,击败之。宋军在浑源、应州者,皆弃城走。斜轸闻继业出兵,令 萧挞凛伏兵于路。明旦,继业兵至,斜轸拥众为战势。继业麾帜而前,斜轸佯退。 伏兵发,斜轸进攻,继业败走,至狼牙村,众军皆溃。继业为流矢所中,被擒。 斜轸责曰:“汝与我国角胜三十余年,今日何面目相见!”继业但称死罪而已。 初,继业在宋以骁勇闻,人号杨无敌,首建梗边之策。至狼牙村,心恶之,欲避 不可得。既擒,三日死。斜轸归阙,以功加守太保。从太后南伐,卒于军。太后 亲为哀临,仍给葬具。庶子狗儿,官至小将军。 耶律奚低,孟父楚国王之后。便弓马,勇于攻战。景宗时,多任以军事。统 和四年,为右皮室详稳。时宋将杨继业陷山西郡县,奚低从枢密使斜轸讨之。凡 战必以身先,矢无虚发。继业败于朔州之南,匿深林中。奚低望袍影而射,继业 堕马。先是,军令须生擒继业,奚低以故不能为功。后太后南伐,屡有战绩。以 病卒。 耶律学古,字乙辛隐,于越洼之庶孙。颖悟好学,工译鞮及诗。保宁中,补 御盏郎君。乾亨元年,宋既下河东,乘胜侵燕,学古受诏往援。始至京,宋败耶 律奚底、萧讨古等,势益张,围城三周,穴地而进,城中民怀二心。学古以计安 反侧,随宜备御,昼夜不少懈。适有敌三百余人夜登城,学古战却之。会援军至, 围遂解。学古开门列阵,四面鸣鼓,居民大呼,声震天地。旋有高梁之捷。以功 遥授保静军节度使,为南京马步军都指挥使。二年,伐宋,乞将汉军,从之,改 彰国军节度使。时南境未静,民思休息,学古禁寇掠以安之。会宋将潘美率兵分 道来侵,学古以军少,虚张旗帜,杂丁黄为疑兵。是夜,适独虎峪举烽火,遣人 侦视,见敌俘掠村野,击之,悉获所掠物,擒其将领。自是学古与潘美各守边约, 无相侵轶,民获安业。以功为惕隐,卒。弟乌不吕。 乌不吕,字留隐。严重,有膂力,善属文。统和中伐宋,屡任以军事。尝与 爻直不相能,因曰:“尔奴才,何所知?”爻直讼于北院枢密使韩德让。德让怒, 问曰:“尔安得此奴耶?”乌不吕对曰:“三父异籍时亦易得。”德让笑而释之。 后从萧恒德伐蒲卢毛朵部,以功为东路统军都监。及德让为大丞相,荐其材可任 统军使,太后曰:“乌不吕尝不逊于卿,何善而荐?”德让奏曰:“臣忝相位, 于臣犹不屈,况于其余。以此知可用。若任使之,必能镇抚诸蕃。”太后从之, 加金紫崇禄大夫、检校太尉。而弟国留以罪亡,乌不吕及其母俱下吏。恐祸及母, 阴使人召国留,绐曰:“太后知事之诬,汝第来勿畏。”国留至,送有司,坐诛。 其后,退归田里,以疾卒。 论曰:宋乘下太原之锐,以师围燕,继遣曹彬、杨继业等分道来伐。是两役 也,辽亦岌岌乎殆哉!休哥奋击于高梁,敌兵奔溃;斜轸擒继业于朔州,旋复故 地。宋自是不复深入,社稷固而边境宁,虽配古名将,无愧矣。然非学古之在南 京安其反侧,则二将之功,盖亦难致。故曰国以人重,信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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