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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三十一 列传第十二

    ,将军、内史、知州留事如故。封永新县伯,四百
    户。三年,为左民尚书。诸皇子出阁用文武主帅,皆以委谧。寻敕曰:“江谧寒
    士,诚当不得竞等华侪。然甚有才干,堪为委遇,可迁掌吏部。”
    谧才长刀笔,所在事办。太祖崩,谧称疾不入,众颇疑其怨不豫顾命也。世
    祖即位,谧又不迁官,以此怨望。时世祖不豫,谧诣豫章王嶷请间曰:“至尊非
    起疾,东宫又非才,公今欲作何计?”世祖知之,出谧为征虏将军、镇北长史、
    南东海太守。未发,上使御史中丞沈冲奏谧前后罪曰:“谧少怀轻躁,长习谄薄,
    交无义合,行必利动。特以奕世更局,见擢宋朝,而阿谀内外,货路公行,咎盈
    宪简,戾彰朝听,舆金辇宝,取容近习。以沈攸之地胜兵强,终当得志,委心托
    身,岁暮相结;以刘景素亲属望重,物应乐推,献诚荐子,窥窬非望。时艰网漏,
    得全首领。太祖匡饬天地,方弘远图,薄其难洗之瑕,许其革音之效,加以非分
    之宠,推以不次之荣,列迹勋良,比肩朝德。以往者微勤,刀笔小用,赏厕河山,
    任忝出入。轻险之性,在贵弥彰;贪昧之情,虽富无满。重莅湘部,显行断盗;
    及居铨衡,肆意受纳。连席同乘,皆诐黩旧侣;密筵闲宴,必货贿常客。理合
    升进者,以为己惠;事宜贬退者,并称中旨。谓贩鬻威权,奸自不露,欺主罔上,
    谤议可掩。先帝寝疾弥留,人神忧震。谧托病私舍,曾无变容。国讳经旬,甫暂
    入殿,参访遗诏,觇忖时旨。以身列朝流,宜蒙兼带,先顾不逮,旧位无加,遂
    崇饰恶言,肆丑纵悖,讥诽朝政,讪毁皇猷,遍蚩忠贤,历诋台相。至于蕃岳入
    授,列代恒规,勋戚出抚,前王彝则,而谧妄发枢机,坐构嚣论。复敢贬谤储后,
    不顾辞端,毁折宗王,每穷舌杪。皆云诰誓乖礼,崇树失宜,仰指天,俯画地,
    希幸灾故,以申积愤。犯上之迹既彰,反噬之情已著。请免官削爵土,收送廷尉
    狱治罪。”诏赐死,时年五十二。
    子介,建武中,为吴令,治亦深切。民间榜死人髑髅为谧首,介弃官而去。
    荀伯玉,字弄璋,广陵人也。祖永,南谯太守。父阐之,给事中。伯玉少为
    柳元景抚军板行参军,南徐州祭酒,晋安王子勋镇军行参军。泰始初,子勋举事,
    伯玉友人孙冲为将帅,伯玉隶其驱使,封新亭侯。事败,伯玉还都卖卜自业。建
    平王景素闻而招之,伯玉不往。
    太祖镇淮阴,伯玉归身结事,为太祖冠军刑狱参军。太祖为明帝所疑,及征
    为黄门郎,深怀忧虑。伯玉劝太祖遣数十骑入虏界,安置标榜,于是虏游骑数百
    履行界上,太祖以闻,犹惧不得留,令伯玉卜,伯玉断卦不成行,而明帝诏果复
    太祖本任,由是见亲待。从太祖还都,除奉朝请。令伯玉看宅,知家事。世祖罢
    广兴还,立别宅,遣人于大宅掘树数株,伯玉不与,驰以闻。太祖曰:“卿执之
    是也。”转太祖平南府,晋熙王府参军。太祖为南兖州,伯玉转为上镇军中兵参
    军,带广陵令。除羽林监,不拜。
    初,太祖在淮南,伯玉假还广陵,梦上广陵城南楼上,有二青衣小儿语伯玉
    云:“草中肃,九五相追逐。”伯玉视城下人头上皆有草。泰始七年,伯玉又梦
    太祖乘船在广陵北渚,见上两掖下有翅不舒。伯玉问何当舒,上曰:“却后三年。”
    伯玉梦中自谓是咒师,向上唾咒之,凡六咒,有六龙出,两掖下翅皆舒,还而复
    敛。元徽二年而太祖破桂阳,威名大震;五年而废苍梧。太祖谓伯玉曰:“卿时
    乘之梦,今且效矣。”
    升明初,仍为太祖骠骑中兵参军,除步兵校尉,不拜。仍带济阳太守,中兵
    如故。霸业既建,伯玉忠勤尽心,常卫左右。加前军将军。随太祖太尉府转中兵,
    将军、太守如故。建元元年,封南丰县子,四百户。转辅国将军,武陵王征虏司
    马,太守如故。徙为安成王冠军司马,转豫章王司空谘议,太守如故。
    世祖在东宫,专断用事,颇不如法。任左右张景真,使领东宫主衣食官谷帛,
    赏赐什物,皆御所服用。景真于南涧寺舍身斋,有元徽紫皮裤褶,余物称是。于
    乐游设会,伎人皆著御衣。又度丝锦与昆仑舶营货,辄使传令防送过南州津。世
    祖拜陵还,景真白服乘画舴艋,坐胡床,观者咸疑是太子。内外祗畏,莫敢有言。
    伯玉谓亲人曰:“太子所为,官终不知,岂得顾死蔽官耳目!我不启闻,谁应启
    者?”因世祖拜陵后密启之。上大怒,检校东宫。世祖还至方山,日暮将泊。豫
    章王于东府乘飞东迎,具白上怒之意。世祖夜归,上亦停门籥待之,二更尽,
    方入宫。上明日遣文惠太子、闻喜公子良宣敕,以景真罪状示世祖。称太子令,
    收景真杀之。世祖忧惧,称疾月余日。上怒不解。昼卧太阳殿,王敬则直入,叩
    头启上曰:“官有天下日浅,太子无事被责,人情恐惧,愿官往东宫解释之。”
    太祖乃幸宫,召诸王以下于玄圃园为家宴,致醉乃还。
    上嘉伯玉尽心,愈见亲信,军国密事,多委使之。时人为之语曰:“十敕五
    令,不如荀伯玉命。”世祖深怨伯玉。上临崩,指伯玉谓世祖曰:“此人事我忠,
    我身后,人必为其作口过,汝勿信也。可令往东宫长侍白泽,小却以南兖州处之。”
    伯玉遭父忧,除冠军将军、南濮阳太守,未拜,除黄门郎,本官如故。世祖
    转为豫章王太尉谘议,太守如故。俄迁散骑常侍,太守如故。伯玉忧惧无计,上
    闻之,以其与垣崇祖善,虑相扇为乱,加意抚之,伯玉乃安。永明元年,垣崇祖
    诛,伯玉并伏法。
    初,善相墓者见伯玉家墓,谓其父曰:“当出暴贵而不久也。”伯玉后闻之,
    曰:“朝闻道,夕死可矣。”死时年五十。
    史臣曰:君老不事太子,义烈之遗训也。欲夫专心所奉,在节无贰,虽人子
    之亲,尚宜自别,则偏党为论,岂或傍启!察江、荀之行也,虽异术而同亡。以
    古道而居今世,难乎免矣。
    赞曰:谧口祸门,荀言亟尽。时清主异,并合同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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