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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回 禅主吞餐怀鬼孕 黄婆运水解邪胎

    微露着茅屋几椽。行者遥指那厢道:“那里人家,一定是摆渡
    的。”三藏道:“我见那厢也似这般,却不见船只,未敢开言。”八戒旋下行李,
    厉声高叫道:“摆渡的,撑船过来!”连叫几遍,只见那柳阴里面,咿咿哑哑的,
    撑出一只船儿。不多时,相近这岸。师徒们仔细看了那船儿,真个是──
    短棹分波,轻桡泛浪。堂油漆彩,艎板满平仓。船头上铁缆盘窝,船后
    边舵楼明亮。虽然是一苇之航,也不亚泛湖浮海。纵无锦缆牙樯,实有松桩桂楫。
    固不如万里神舟,真可渡一河之隔。往来只在两崖边,出入不离古渡口。
    那船儿须臾顶岸,有梢子叫云:“过河的,这里去。”三藏纵马近前看处,
    那梢子怎生模样──
    头裹锦绒帕,足踏皂丝鞋。身穿百纳绵裆袄,腰束千针裙布衫。手腕皮粗筋
    力硬,眼花眉皱面容衰。声音娇细如莺啭,近观乃是老裙钗。
    行者近于船边道:“你是摆渡的?”那妇人道:“是。”行者道:“梢公如
    何不在,却着梢婆撑船?”妇人微笑不答,用手拖上跳板。沙和尚将行李挑上去,
    行者扶着师父上跳,然后顺过船来,八戒牵上白马,收了跳板。那妇人撑开船,
    摇动桨,顷刻间过了河。
    身登西岸,长老教沙僧解开包,取几文钱钞与他。妇人更不争多寡,将缆拴
    在傍水的桩上,笑嘻嘻径入庄屋里去了。三藏见那水清,一时口渴,便着八戒:
    “取钵盂,舀些水来我吃。”那呆子道:“我也正要些儿吃哩。”即取钵盂,舀
    了一钵,递与师父。师父吃了有一少半,还剩了多半,呆子接来,一气饮干,却
    伏侍三藏上马。师徒们找路西行,不上半个时辰,那长老在马上呻吟道:“腹痛!”
    八戒随后道:“我也有些腹痛。”沙僧道:“想是吃冷水了?”说未毕,师父声
    唤道:“疼的紧!”八戒也道:“疼得紧!”他两个疼痛难禁,渐渐肚子大了。
    用手摸时,似有血团肉块,不住的骨冗骨冗乱动。三藏正不稳便,忽然见那路旁
    有一村舍,树梢头挑着两个草把。行者道:“师父,好了,那厢是个卖酒的人家。
    我们且去化他些热汤与你吃,就问可有卖药的,讨贴药,与你治治腹痛。”三藏
    闻言甚喜,却打白马,不一时,到了村舍门口下马。但只见那门儿外有一个老婆
    婆,端坐在草墩上绩麻。行者上前,打个问讯道:“婆婆,贫僧是东土大唐来的,
    我师父乃唐朝御弟。因为过河吃了河水,觉肚腹疼痛。”那婆婆喜哈哈的道:
    “你们在那边河里吃水来?”行者道:“是在此东边清水河吃的。”那婆婆欣欣
    的笑道:“好耍子,好耍子!你都进来,我与你说。”
    行者即搀唐僧,沙僧即扶八戒,两人声声唤唤,腆着肚子,一个个只疼得面
    黄眉皱,入草舍坐下,行者只叫:“婆婆,是必烧些热汤与我师父,我们谢你。”
    那婆婆且不烧汤,笑唏唏跑走后边叫道:“你们来看,你们来看!”那里面,蹼
    襜蹼踏的,又走出两三个半老不老的妇人,都来望着唐僧洒笑。行者大怒,喝了
    一声,把牙一嗟,唬得那一家子跌跌蹡蹡,往后就走。行者上前,扯住那老
    婆子道:“快早烧汤,我饶了你!”那婆子战兢兢的道:“爷爷呀,我烧汤也不
    济事,也治不得他两个肚疼。你放了我,等我说。”行者放了他,他说:“我这
    里乃是西梁女国。我们这一国尽是女人,更无男子,故此见了你们欢喜。你师父
    吃的那水不好了,那条河唤做子母河,我那国王城外,还有一座迎阳馆驿,驿门
    外有一个照胎泉。我这里人,但得年登二十岁以上,方敢去吃那河里水。吃水之
    后,便觉腹痛有胎。至三日之后,到那迎阳馆照胎水边照去。若照得有了双影,
    便就降生孩儿。你师吃了子母河水,以此成了胎气,也不日要生孩子,热汤怎么
    治得?”
    三藏闻言,大惊失色道:“徒弟啊!似此怎了?”八戒扭腰撒胯的哼道:
    “爷爷呀!要生孩子,我们却是男身!那里开得产门?如何脱得出来。”行者笑
    道:“古人云,瓜熟自落,若到那个时节,一定从胁下裂个窟窿,钻出来也。”
    八戒见说,战兢兢忍不得疼痛道:“罢了罢了,死了死了!”沙僧笑道:“二哥,
    莫扭莫扭!只怕错了养儿肠,弄做个胎前病。”那呆子越发慌了,眼中噙泪。扯
    着行者道:“哥哥!你问这婆婆,看那里有手轻的稳婆,预先寻下几个,这半会
    一阵阵的动荡得紧,想是摧阵疼。快了,快了!”沙僧又笑道:“二哥,既知摧
    阵疼,不要扭动,只恐挤破浆泡耳。”三藏哼着道:“婆婆啊,你这里可有医家?
    教我徒弟去买一贴堕胎药吃了,打下胎来罢。”那婆子道:“就有药也不济事。
    只是我们这正南街上有一座解阳山,山中有一个破儿洞,洞里有一眼落胎泉。须
    得那泉里水吃一口,方才解了胎气。却如今取不得水了,向年来了一个道人,称
    名如意真仙,把那破儿洞改作聚仙庵,护住落胎泉水,不肯善赐与人。但欲求水
    者,须要花红表礼,羊酒果盘,志诚奉献,只拜求得他一碗儿水哩。你们这行脚
    僧,怎么得许多钱财买办?但只可挨命,待时而生产罢了。”
    行者闻得此言,满心欢喜道:“婆婆,你这里到那解阳山有几多路程?”婆
    婆道:“有三十里。”行者道:“好了,好了!师父放心,待老孙取些水来你吃。”
    好大圣,吩咐沙僧道:“你好仔细看着师父,若这家子无礼,侵哄师父,你拿出
    旧时手段来,装掞虎唬他,等我取水去。”沙僧依命,只见那婆子端出一个大瓦
    钵来,递与行者道:“拿这钵头儿去,是必多取些来,与我们留着用急。”行者
    真个接了瓦钵,出草舍,纵云而去。那婆子才望空礼拜道:“爷爷呀!这和尚会
    驾云!”才进去叫出那几个妇人来,对唐僧磕头礼拜,都称为罗汉菩萨,一壁厢
    烧汤办饭,供奉唐僧不题。
    却说那孙大圣筋斗云起,少顷间见一座山头,阻住云角,即按云光,睁睛看
    处,好山!但见那──
    幽花摆锦,野草铺蓝。涧水相连落,溪云一样闲。重重谷壑藤萝密,远远峰
    峦树木蘩。鸟啼雁过,鹿饮猿攀。翠岱如屏嶂,青崖似髻鬟。尘埃滚滚真难到,
    泉石涓涓不厌看。每见仙童采药去,常逢樵了负薪还。果然不亚天台景,胜似三
    峰西华山!
    这大圣正然观看那山不尽,又只见背阴处,有一所庄院,忽闻得犬吠之声。
    大圣下山,径至庄所,却也好个去处,看那──
    小桥通活水,茅舍倚青山。村犬汪篱落,幽人自往还。
    不时来至门首,见一个老道人,盘坐在绿茵之上,大圣放下瓦钵,近前道问
    讯。那道人欠身还礼道:“那方来者?至小庵有何勾当?”行者道:“贫僧乃东
    土大唐钦差西天取经者。因我师父误饮了子母河之水,如今腹疼肿胀难禁。问及
    土人,说是结成胎气,无方可治。访得解阳山破儿洞有落胎泉可以消得胎气,故
    此特来拜见如意真仙,求些泉水,搭救师父,累烦老道指引指引。”那道人笑道:
    “此间就是破儿洞,今改为聚仙庵了。我却不是别人,即是如意真仙老爷的大徒
    弟。你叫做甚么名字?待我好与你通报。”行者道:“我是唐三藏法师的大徒弟,
    贱名孙悟空。”那道人问曰:“你的花红酒礼,都在那里?”行者道:“我是个
    过路的挂搭僧,不曾办得来。”道人笑道:“你好痴呀!我老师父护住山泉,并
    不曾白送与人。你回去办将礼来,我好通报,不然请回,莫想莫想!”行者道:
    “人情大似圣旨,你去说我老孙的名字,他必然做个人情,或者连井都送我也。”
    那道人闻此言,只得进去通报,却见那真仙抚琴,只待他琴终,方才说道:
    “师父,外面有个和尚,口称是唐三藏大徒弟孙悟空,欲求落胎泉水,救他师父。”
    那真仙不听说便罢,一听得说个悟空名字,却就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急起
    身,下了琴床,脱了素服,换上道衣,取一把如意钩子,跳出庵门,叫道:“孙
    悟空何在?”行者转头,观见那真仙打扮──
    头戴星冠飞彩艳,身穿金缕法衣红。足下云鞋堆锦绣,腰间宝带绕玲珑。
    一双纳锦凌波袜,半露裙襕闪绣绒。手拿如意金钩子,钅尊利杆长若蟒龙。
    凤眼光明眉探竖,钢牙尖利口翻红。额下髯飘如烈火,鬓边赤发短蓬松。
    形容恶似温元帅,争奈衣冠不一同。
    行者见了,合掌作礼道:“贫僧便是孙悟空。”那先生笑道:“你真个是孙
    悟空,却是假名托姓者?”行者道:“你看先生说话,常言道,君子行不更名,
    坐不改姓。我便是悟空,岂有假托之理?”先生道:“你可认得我么?”行者道:
    “我因归正释门,秉诚僧教,这一向登山涉水,把我那幼时的朋友也都疏失,未
    及拜访,少识尊颜。适间问道子母河西乡人家,言及先生乃如意真仙,故此知之。”
    那先生道:“你走你的路,我修我的真,你来访我怎的?”行者道:“因我师父
    误饮了子母河水,腹疼成胎,特来仙府,拜求一碗落胎泉水,救解师难也。”那
    先生怒目道:“你师父可是唐三藏么?”行者道:“正是,正是。”先生咬牙恨
    道:“你们可曾会着一个圣婴大王么?”行者道:“他是号山枯松涧火云洞红孩
    儿妖怪的绰号,真仙问他怎的?”先生道:“是我之舍侄,我乃牛魔王的兄弟。
    前者家兄处有信来报我,称说唐三藏的大徒弟孙悟空惫懒,将他害了。我这里正
    没处寻你报仇,你倒来寻我,还要甚么水哩!”行者陪笑道:“先生差了,你令
    兄也曾与我做朋友,幼年间也曾拜七弟兄,但只是不知先生尊府,有失拜望。如
    今令侄得了好处,现随着观音菩萨,做了善财童子。我等尚且不如,怎么反怪我
    也?”先生喝道:“这泼猢猻!还弄巧舌!我舍侄还是自在为王好,还是与人为
    奴好?不得无礼!吃我这一钩!”大圣使铁棒架住道:“先生莫说打的话,且与
    些泉水去也。”那先生骂道:“泼猢猻!不知死活!如若三合敌得我,与你水去;
    敌不去,只把你剁为肉酱,方与我侄子报仇。”大圣骂道:“我把你不识起倒的
    孽障!既要打,走上来看棍!”那先生如意钩劈手相还。二人在聚仙庵好杀──
    圣僧误食成胎水,行者来寻如意仙。那晓真仙原是怪,倚强护住落胎泉。及
    至相逢讲仇隙,争持决不遂如然。言来语去成僝僽,意恶情凶要报冤。这一
    个因师伤命来求水,那一个为侄亡身不与泉。如意钩强如蝎毒,金箍棒狠似龙巅。
    当胸乱刺施威猛,着脚斜钩展妙玄。阴手棍丢伤处重,过肩钩起近头鞭。锁腰一
    棍鹰持雀,压顶三钩捕蝉。往往来来争胜败,返返复复两回还。钩挛棒打无
    前后,不见输赢在那边。
    那先生与大圣战经十数合,敌不得大圣。这大圣越加猛烈,一条棒似滚滚流
    星,着头乱打,先生败了筋力,倒拖着如意钩,往山上走了。
    大圣不去赶他,却来庵内寻水,那个道人早把庵门关了。大圣拿着瓦钵,赶
    至门前,尽力气一脚,踢破庵门,闯将进去,见那道人伏在井栏上,被大圣喝了
    一声,举棒要打,那道人往后跑了。却才寻出吊桶来,正自打水,又被那先生赶
    到前边,使如意钩子把大圣钩着脚一跌,跌了个嘴硍地。大圣爬起来,使铁棒
    就打,他却闪在旁边,执着钩子道:“看你可取得我的水去!”大圣骂道:“你
    上来,你上来!我把你这个孽障,直打杀你!”那先生也不上前拒敌,只是禁住
    了,不许大圣打水。大圣见他不动,却使左手轮着铁棒,右手使吊桶,将索子才
    突鲁鲁的放下。他又来使钩。大圣一只手撑持不得,又被他一钩钩着脚,扯了个
    惣踵,连井索通跌下井去了。大圣道:“这厮却是无礼!”爬起来,双手轮棒,
    没头没脸的打将上去。那先生依然走了,不敢迎敌。大圣又要去取水,奈何没有
    吊桶,又恐怕来钩扯,心中暗暗想道:“且去叫个帮手来!”
    好大圣,拨转云头,径至村舍门首叫一声:“沙和尚。”那里边三藏忍痛呻
    吟,猪八戒哼声不绝,听得叫唤,二人欢喜道:“沙僧啊,悟空来也。”沙僧连
    忙出门接着道:“大哥,取水来了?”大圣进门,对唐僧备言前事,三藏滴泪道:
    “徒弟啊,似此怎了?”大圣道:“我来叫沙兄弟与我同去,到那庵边,等老孙
    和那厮敌斗,教沙僧乘便取水来救你。”三藏道:“你两个没病的都去了,丢下
    我两个有病的,教谁伏侍?”那个老婆婆在旁道:“老罗汉只管放心,不须要你
    徒弟,我家自然看顾伏侍你。你们早间到时,我等实有爱怜之意,却才见这位菩
    萨云来雾去,方知你是罗汉菩萨。我家决不敢复害你。”行者咄的一声道:“汝
    等女流之辈,敢伤那个?”老婆子笑道:“爷爷呀,还是你们有造化,来到我家!
    若到第二家,你们也不得囫囵了!”八戒哼哼的道:“不得囫囵,是怎么的?”
    婆婆道:“我一家儿四五口,都是有几岁年纪的,把那风月事尽皆休了,故此不
    肯伤你。若还到第二家,老小众大,那年小之人,那个肯放过你去!就要与你交
    合。假如不从,就要害你性命,把你们身上肉,都割了去做香袋儿哩。”八戒道:
    “若这等,我决无伤。他们都是香喷喷的,好做香袋;我是个臊猪,就割了肉去,
    也是臊的,故此可以无伤。”行者笑道:“你不要说嘴,省些力气,好生产也。”
    那婆婆道:“不必迟疑,快求水去。”行者道:“你家可有吊桶?借个使使。”
    那婆子即往后边取出一个吊桶,又窝了一条索子,递与沙僧。沙僧道:“带两条
    索子去,恐一时井深要用。”沙僧接了桶索,即随大圣出了村舍,一同驾云而去。
    那消半个时辰,却到解阳山界,按下云头,径至庵外。大圣吩咐沙僧道:“你将
    桶索拿了,且在一边躲着,等老孙出头索战。你待我两人交战正浓之时,你乘机
    进去,取水就走。”沙僧谨依言命。
    孙大圣掣了铁棒,近门高叫:“开门,开门!”那守门的看见,急入里通报
    道:“师父,那孙悟空又来了也。”那先生心中大怒道:“这泼猴老大无状!一
    向闻他有些手段,果然今日方知,他那条棒真是难敌。”道人道:“师父,他的
    手段虽高,你亦不亚与他,正是个对手。”先生道:“前面两回,被他赢了。”
    道人道:“前两回虽赢,不过是一猛之性;后面两次打水之时,被师父钩他两跌,
    却不是相比肩也?先既无奈而去,今又复来,必然是三藏胎成身重,埋怨得紧,
    不得已而来也,决有慢他师之心。管取我师决胜无疑。”
    真仙闻言,喜孜孜满怀春意,笑盈盈一阵威风,挺如意钩子,走出门来喝道:
    “泼猢猻!你又来作甚?”大圣道:“我来只是取水”。真仙道:“泉水乃吾家
    之井,凭是帝王宰相,也须表礼羊酒来求,方才仅与些须。况你又是我的仇人,
    擅敢白手来取?”大圣道:“真个不与?”真仙道:“不与,不与!”大圣骂道:
    “泼孽障!既不与水,看棍!”丢一个架子,抢个满怀,不容说,着头便打。那
    真仙侧身躲过,使钩子急架相还。这一场比前更胜,好杀──
    金箍棒,如意钩,二人奋怒各怀仇。飞砂走石乾坤暗,播土扬尘日月愁。大
    圣救师来取水,妖仙为侄不容求。两家齐努力,一处-安休。咬牙争胜负,切齿
    定刚柔。添机见,越抖擞,喷云嗳雾鬼神愁。朴朴兵兵钩棒响,喊声哮吼振山丘。
    狂风滚滚催林木,杀气纷纷过斗牛。大圣愈争愈喜悦,真仙越打越绸缪。有心有
    意相争战,不定存亡不罢休。
    他两个在庵门外交手,跳跳舞舞的,斗到山坡之下,恨苦相持不题。
    却说那沙和尚提着吊桶,闯进门去,只见那道人在井边挡住道:“你是甚人,
    敢来取水!”沙僧放下吊桶,取出降妖宝杖,不对话,着头便打。那道人躲闪不
    及,把左臂膊打折,道人倒在地下挣命。沙僧骂道:“我要打杀你这孽畜,怎奈
    你是个人身!我还怜你,饶你去罢!让我打水!”那道人叫天叫地的,爬到后面
    去了。沙僧却才将吊桶向井中满满的打了一吊桶水,走出庵门,驾起云雾,望着
    行者喊道:“大哥,我已取了水去也!饶他罢,饶他罢!”
    大圣听得,方才使铁棒支住钩子道:“你听老孙说,我本待斩尽杀绝,争奈
    你不曾犯法,二来看你令兄牛魔王的情上。先头来,我被钩了两下,未得水去。
    才然来,我是个调虎离山计,哄你出来争战,却着我师弟取水去了。老孙若肯拿
    出本事来打你,莫说你是一个甚么如意真仙,就是再有几个,也打死了。正是打
    死不如放生,且饶你教你活几年耳,已后再有取水者,切不可勒扌肯他。”那妖
    仙不识好歹,演一演,就来钩脚,被大圣闪过钩头,赶上前,喝声:“休走!”
    那妖仙措手不及,推了一个蹼辣,挣紥不起。大圣夺过如意钩来,折为两段,总
    拿着又一抉,抉作四段,掷之于地道:“泼孽畜!再敢无礼么?”那妖仙战战兢
    兢,忍辱无言,这大圣笑呵呵,驾云而起。有诗为证,诗曰:
    真铅若炼须真水,真水调和真汞干。真汞真铅无母气,灵砂灵药是仙丹。
    婴儿枉结成胎象,土母施功不费难。推倒旁门宗正教,心君得意笑容还。
    大圣纵着祥光,赶上沙僧,得了真水,喜喜欢欢,回于本处,按下云头,径
    来村舍,只见猪八戒腆着肚子,倚在门枋上哼哩。行者悄悄上前道:“呆子,几
    时占房的?”呆子慌了道:“哥哥莫取笑,可曾有水来么?”行者还要耍他,沙
    僧随后就到,笑道:“水来了,水来了!”三藏忍痛欠身道:“徒弟啊,累了你
    们也!”那婆婆却也欢喜,几口儿都出礼拜道:“菩萨呀,却是难得,难得!”
    即忙取个花磁盏子,舀了半盏儿,递与三藏道:“老师父,细细的吃,只消一口,
    就解了胎气。”八戒道:“我不用盏子,连吊桶等我喝了罢。”那婆子道:“老
    爷爷,唬-罢了!若吃了这吊桶水,好道连肠子肚子都化尽了!”吓得呆子不
    敢胡为,也只吃了半盏。那里有顿饭之时,他两个腹中绞痛,只听轮毂辘毂辘三
    五阵肠鸣。肠鸣之后,那呆子忍不住,大小便齐流。唐僧也忍不住要往静处解手。
    行者道:“师父啊,切莫出风地里去。怕人子,一时冒了风,弄做个产后之疾。”
    那婆婆即取两个净桶来,教他两个方便。须臾间,各行了几遍,才觉住了疼痛,
    渐渐的销了肿胀,化了那血团肉块。那婆婆家又煎些白米粥与他补虚。八戒道:
    “婆婆,我的身子实落,不用补虚。且烧些汤水与我洗个澡,却好吃粥。”沙僧
    道:“哥哥,洗不得澡,坐月子的人弄了水浆致病。”八戒道:“我又不曾大生,
    左右只是个小产,怕他怎的?洗洗儿干净。”真个那婆子烧些汤与他两个净了手
    脚。唐僧才吃两盏儿粥汤,八戒就吃了十数碗,还只要添。行者笑道:“夯货!
    少吃些!莫弄做个沙包肚,不像模样。”八戒道:“没事,没事!我又不是母猪,
    怕他做甚?”那家子真个又去收拾煮饭。
    老婆婆对唐僧道:“老师父,把这水赐了我罢。”行者道:“呆子,不吃水
    了?”八戒道:“我的肚腹也不疼了,胎气想是已行散了,洒然无事,又吃水何
    为?”行者道:“既是他两个都好了,将水送你家罢。”那婆婆谢了行者,将余
    剩之水,装于瓦罐之中,埋在后边地下,对众老小道:“这罐水,彀我的棺材本
    也!”众老小无不欢喜,整顿斋饭,调开桌凳。唐僧们吃了斋,消消停停,将息
    了一宿。次日天明,师徒们谢了婆婆家,出离村舍。唐三藏攀鞍上马,沙和尚挑
    着行囊,孙大圣前边引路,猪八戒拢了缰绳。这里才是洗净口孽身干净,销化凡
    胎体自然。毕竟不知到国界中还有甚么理会,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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