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隐遁于伊洛之间,调神炼气。虽托宿红衙紫陌、花阵酒林之中,而心如土木,未曾动念。因循飘泊,到洛阳朝元宫,认为此朗然子炼丹之地,所以爱而不舍,自后门众大集。平时喜欢书写龟蛇二字,呈飞腾之态。一日,谭处端离庙去卫州,有人看到庙内有火光,急忙去看,只见谭处端对火而坐,此时所见为其阳神,证明其功已成。
谭处端得道之后,总觉有所欠缺。一天,在磁州碰到一个醉汉,见面问他从何而来,谭处端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醉汉一拳就打在脸上。打断了两颗牙齿,血流满面。旁边的众人要他评理,谭处端行礼婉然拒绝了。手握两颗牙齿,自言自语说:“打得好。”马丹阳听说之后称赞曰:“一拳消尽多生业,夸其忍辱之功。复游华阴纯阳洞,写诗示众曰:“十年灭尽无名火,九载修成换骨丹。湛湛虚灵无挂碍,已知跳出死门关”。所作诗歌唱咏近干百首,辑成《水云集》行于世。
大定二十五年(1185)四月一氏谭处端于洛阳朝元宫书《行香子》云:“交泰一声雷,迸出灵光万道辉,龙遇迅雷重脱壳,幽微射出金光透,顶飞一性赴瑶池,得与丹阳相从随,显现长真真妙理,无为,涌出阳神独自归。”书毕解化,数日之内异香满室。元代封为长真凝神玄静蕴德真人。谭处端开创全真南无派。
秦志安《金莲正宗记》赞曰:“长真老仙,宁海豪士,与三害以同学,拜重阳而受盟。一夕之清谈末终,数年之痼疾顿愈。抵干金而不顾,挂百袖以甘贫。炼气调神,几载长游于洛下;归根复命,半生不返于山东。镇百怪以潜形,龟蛇两字;握二仪而在手,龙虎九还。正逢丹桂之芬芳,又值金莲之烂漫。铅汞注水云之集,烟霞为蓬闽之游。若非骨肉同飞,形神共妙者,其孰能与于此乎。”高度评价了谭处端一生的修为。
2、《水云集》内容大要
《水云集》卷首有人定丁末 (1187)东牟州学正范德裕序,卷未有后序2篇。正文收有诗、词、歌、颂240余首,示门人语录一则。诗词按体裁类辑,多是赠答、述怀、咏物、记事之作。皆宣扬全真教旨,谓百年短促,苦海波险,劝人摆脱名缰利锁,斩断恩爱牵缠,出家修道。作者宗旨在于“警悟世人,包藏妙用,敷扬真风,引人归善。”
所述修道之要,在于念念清静,认得灵源,明心见性。谓众生蒙昧真源,于一切境上起贪嗔痴爱等无明之心,意念生灭不停,故不得解脱。修道人割情弃爱,摧强挫锐,降伏灭除不善心,“十二时中念念清静,……自然神气交媾冲和,”得见“父母未生时真性本来面目”,故曰“朝昏懒慢修香火,十二时中只礼心。”集中多咏内丹,如云“蚊龙降去离宫卧,猛虎擒来坎户眠。二物定闲人事尽,功圆行满产胎仙。”
其述全真教源流数处,如云:“吾门三祖,是钟、吕、海蟾,相传玄奥。”可知全真教初期即以钟、吕、刘三人为宗祖,后来前后备加东华帝君、王重阳,逐渐形成北宗五祖之说。宣传三教一家,如云:“三教由来总一家,道禅清静不相差,仲尼百行通幽理,悟者人人跨彩霞。”对居家信众则劝以忠孝,如《赠韩家郎君在家修行》云:“内侍孀亲行孝道,外持真正合三光。常行矜悯提贫困,每施慈悲挈下殃。”又云“为官清政同修道,忠孝仁慈胜出家。”此皆全真派初创时期的教义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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