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历史积因影响,日本民族形成强烈的征服欲望和好战尚武的文化基因,以及一种深深埋藏于其文化底蕴之中的永恒的军国梦。这些普遍贯穿于群体潜意识之中的因素日益成为日本军国主义势力复活的潜因。
【关键词】: 日本 ; 岛国 ; 天皇 ; 军国主义
【简 介】:陈伟新,男,汉,23,江苏省南通师范学院法政经管系,江苏省南通市教育路39号,226007
二战以后,日本军国主义政权虽然已经败亡,但军国主义的“幽灵”隐然存在,甚有死灰复燃之势。日本一些右翼政客和团体明目张胆歪曲和篡改历史,定“国歌”,修改教科书,以公职身份参拜靖国神社……种种迹象表明:日本军国主义大有卷土重来之势。然而,日本军国主义势力复活绝非偶然,本文仅其复活的潜在因素作一分析。
一. 岛国因素诱发强烈的征服欲
日本是一个历史并非悠久而却有深刻历史底蕴的国家,日本人充满开拓进取的精神和扩张征服的欲望。可以说,这与日本岛国地理环境和以之为根基的岛国心态大有关系。
岛国心态是日本特殊的岛国环境的一种思想反映。日本地处亚洲东部边陲小岛,孤悬于太平洋之中,国内资源贫乏、领土狭小、危机四伏,犹如一条船,船上载着一群叫“大和民族”的人。四周是波涛汹涌、浩瀚无边的海洋。年年有台风袭击,四季有地震威胁。他们不能不听天由命,随波逐流,习惯于大自然的摆布,却又不能不齐心协力、拼搏抗争,以免遭灭顶之灾。因为隔着距离,他们对大海那边的世界充满浪漫的幻想。[1](p.30)这使日本人民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潜移默化地形成了一种深刻的心理体验,即“危机意识”,成为日本民族群体意识的组成部分。他们比世界历史上任何一个民族都更深切地感受到“不努力就不能生存下去”的现实处境。同时,由于日本长期处于古代文明周围,自身文明显得格外落后,长期以来极大的文化劣势,无形中给日本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这样就逐渐形成了日本心理、文化的危机意识。
生存危机像一把悬在日本人心头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使日本人不敢有一点怠惰和不认真。日本人能自强奋发,以极强的精神和极快的速度吸收外来先进文化、科技,通过模范学习,锐意进取,使日本步入强国之林,生存危机意识便是其心理基础。正因为这种心理压力和危机意识,使日本人获得了无限的使命感和不竭的动力,成为“不待扬鞭自奋蹄”的经济动物,造就了日本无畏的性格和冒险的精神,使他们在国际关系中时常不顾自身的国力与数倍于己的大国周旋。然而,生存危机对日本民族造成的强烈使命感一旦过度膨胀,则会酿成日本民族普遍的帝国意识和法西斯主义心理。他们更乐意接受弱肉强食、强者生存的“丛林法则”。[2]这种扭曲的民族心态极易诱发强烈的征服欲。
战后至今,日本右翼势力日益活跃,军国主义不时抬头,表现为上层官员以公职身份参拜靖国神社,频繁修改《和平宪法》,积极拓展对外空间,插手台湾事务,甚至派遣自卫队出征伊拉克……这充分说明日本强烈的征服欲并未泯灭。日本农林大臣仓石忠雄曾说:“日本应有自己的军队、大炮,日本也应该进行核武装。”[3](p.58)可想而知,一旦这种欲望恶性膨胀到失去理智,军国主义死灰复燃也就不言而喻了。
二、历史传统积累普遍的尚武观
历史上,日本是一个民族单一、-一统的天皇世系国家,具有较强的-文化延续性。在漫长的历史沿革中,日本形成了忠君爱国、好战尚武的社会氛围,积淀着产生军国主义的不良诱因。
一千多年来,日本天皇作为国家与民族统一的象征,万世一系,一以贯之。1889年《大日本帝国宪法》明确提出:日本由万世一系的天皇统治,天皇神圣不可侵犯。在此基础上建构让日本全体国民在思想上对天皇绝对忠诚的最高道德体系,使日本民众无形中形成一种必须无条件绝对服从天皇,为天皇效力,并以之为荣的“忠君爱国”思想,贯穿其心灵的深处。日本著名诗集《万叶集》中收录“若到海上去,水浸尸骨;若到山上去,草埋尸骨,为大君而死,决不反顾。”[4](p.7)可见对君主的一片赤诚。1890年,天皇发布《教育敕语》,鼓吹“克忠克孝”的封建道德标准,要求国民在国为“忠臣”,在家为“孝子”,像武士一样“忠君爱国”,是武士文化渗透、灌输进广大日本人的灵魂。[5](p.350)在日本人心中,“天皇指引国民参加战争,服从自然是日本国民的天职。为让陛下放心,宁死不投降,为天皇献身也是日本将士职责。”[3](p.237)武士道精神正是这种意识下极端偏激的一种表现。
作为一个民族单一的国度,一旦“忠君爱国”思想形成一种普遍的群体意识,必然会形成强大的民族凝聚力,产生强烈的民族认同感和文化、种族排外感。一方面,民族向心力的增强会进一步导致-一统,思想一体化,形成“大日本主义”;另一方面,日本种族主义的增强会造成心理上的孤立状态,使民族主义成为一种强烈的种族中心主义和民族排外主义。因此,“大和民族”以外的一切民族都是日本的敌人。
同时,对天皇的无限崇拜和对同一民族的强力粘合势必会提升民族优越感。日本是一个“暴发户”,尤其是近代以来,后来居上的经济奇迹大大提高了日本的自信心和自豪感,并逐渐形成浓厚的优越意识和对亚洲的蔑视意识,这种意识进一步发展便成为强烈的使命感和帝国主义意识。1885年,福泽谕吉在《脱亚论》一文中指出,日本较中国、朝鲜优异之点在于“摆脱亚洲之陋习,引进西洋之文明”,“今日如欲成事,则我国不应犹豫不决地等待邻国文明开化,共兴亚洲;而应脱离其行列,与西洋之文明共进退;对待中国、朝鲜之方式,亦不必因邻国之故而特别和善,应按西洋人对待之法予以处置。”[6](p.221)显而易见,日本视“共兴亚洲”为己任,不仅反映出其对亚洲他国的蔑视,更反映其对日后“大东亚共荣”的无限使命。日本虎视亚洲,欲“按西洋人对待之法予以处置”,这正是对西方殖民侵略的认同,更为其效仿帝国主义侵略行径奠定了基础。
纵观历史,从日本天皇制度的确立到帝国主义思想及其制度的逐步形成,日本社会始终以天皇为核心,并把天皇统治当作神核准的意志,大力推行大日本帝国主义,宣扬“武力立国之基础”,吸引了一大批“忠君爱国”的民众,为无限的使命铺平向他国进军的道路,形成一种强大的帝国攻势,并无形中形成一种好战尚武的社会氛围。虽然二战以来它曾受过重创,但由于种种原因,这种因素并没有消除,军国主义势力随时都有复活的隐患。
三、文化底蕴埋藏永恒的军国梦
日本军国主义的文化底蕴,首先可以在神话中找到“罪源”。《日本书记》记叙日本开天辟地至持统天皇时期的神话传统与史实,书中多处描写百济如何臣服日本,为日本侵略朝鲜半岛征服百济歌功颂德,[7](p.22)成为复古神道利用的工具和巩固天皇统治基础的根据,至今仍被皇权至上主义者用来为扩大天皇的权威和企图恢复专制主义天皇制服务。他们宣称:现实世界由天照大神的子孙——天皇统治,日本是天照大神的后裔,神的国度,其国体皇位至尊无上,当统治世界。其中充满侵略扩张的自我中心特征和征服统治世界的梦想。[8]这种神话一旦“高度发达”到神国观念和天皇崇拜思想登峰造极之时,便会形成一种浓厚的历史文化。在日本,意识形态领域的人为强化,就在无意识中为未来的侵略征服积聚精神动力,并驱使日本国民盲从、支持统治阶级进行侵略战争。
日本特有的文化传统——武士道则是日本军国主义的精神支柱。日本自镰仓幕府建立以来便形成一种武家统治,造就了以“武士道”为核心和支柱的并在全社会居支配地位的武家文化,使日本文化传统烙上了鲜明的尚武印记。
武士道不仅是武士的道德规范和生活礼仪,也是日本近代军国主义教育的核心,更是天皇制军国主义的灵魂。[9](p.474)日本武士崇尚武力,强调忠节,信奉“日本为万邦之本”,[5](p.345)应君临天下,统治世界。这极易造成日本民众变态的心理趋向,尤其使得以杀伐为职业的武士被-毒化为-不眨眼的恶魔。对任何人来说,日本都是一个恐怖的敌人,然而其最恐怖之处不是他们的强悍,而是他们那种不择手段的思维方式。它与狭隘民族主义和扩张政策相结合,就把非人性和反人道发挥到极端,变为虐杀狂和自虐狂。虐杀狂的表现就是对别国人民的侵略与屠杀;自虐狂则表现为失败时剖腹-并逼迫伤兵和民众自尽。然而,这正适应了日本统治集团实行军国主义政策的需要。
1882年,《军人敕谕》颁布,军国主义正式成为日本军人的灵魂,武士道倍受推崇。日本武士具有狼和羊的双重性格:在天皇和日本统治阶级面前,它是为命是从的绵羊;在被压迫人民和被侵略民族面前,它又是凶狠的饿狼。作为武士精神集中体现的武士道,更具有双重性格:在侵略战争中是杀气腾腾的凶神恶煞和刽子手,在日本统治者和各级军国主义上司面前,则是十足的奴仆和炮灰。[10](p.159)二战以来,日本不时歪曲历史真相,通过多种途径美化武士道,这些浓厚的封建军事遗毒不仅没有弱化,反而与近代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强权-”结合,成为军国主义余孽为“-大国”开道的手段和军国主义复兴的助推剂。
日本忠一的武士道精神一旦扎根,便将融为文化底蕴的一部分,再加上日本普遍存有的扩张意识和大日本主义思想。它们与“大和魂”相结合,形成军国主义牢固的基石。
“大和魂”是日本帝国主义极具民族特色的表现形态,包括依据神话记载而建立的日本国体优越论,以天皇为万民之唯一家长的日本家族优越论。日本国家主义和大日本主义则是这一日本精神的延伸。在日本人心中,天皇是至高无上的君主,大和是至尊无上的民族,当统治世界。近代以来,日本以明治宪法为依据,确立国家至上、忠君爱国的国民道德规范,实现日本国内军国一统。“大和魂”正好适应了这一要求,无形中充当了军国主义的黏合剂,它露骨地宣传沙文主义和民族优越论,在长时期内被军国主义和法西斯利用,成为日本统治阶级发动侵略战争的有力工具,而以此为基础的庞大思想体系则成为军国主义对外侵略扩张的理论桥梁和军国主义势力复活的强心剂。
二战以来,日本非但没有对侵略战争进行深刻的忏悔与反省,反而变本加厉地打着消除“战败国后遗症”的旗号,宣称日本承认侵略,反省战争就是大和民族“虐待自我”。以至冒出一撮“侵略有功”、“翻案有理”、“谢罪有害”的谬论来。右翼势力则大肆进行以皇室为中心的社会改革,主张“重建一君万民、共存共荣的国家社会”,维护基于传统精神和皇道的国体,不惜“以身粉碎与此相悖的任何势力”。[10](p.78)时至今日,日本的导师仍然是:使侵略和殖民成为世界秩序的英吉利;它的逻辑是:怎么美国和澳大利亚不骂英国侵略呢?可想而知,日本军国主义思想是如何顽固!
日本是一个拥有浓厚军国主义历史传统的国家。军国主义政权可以败亡,但军国主义势力没有消失。尤其是国际社会对日本极不负责任的惩处,非但没有根除它的固疾,反而给了它一定的喘息之机,随时都将“恶魔”再生。当今世界,和平已成为时代主题,然我们不得不未雨绸缪,警钟长鸣。警惕日本军国主义势力复活!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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