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路易十四时期艺术展”还由于在利用古建筑方面的出色表现，获得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中心授予的“遗产创新奖”。

    这些高水准的展览使人们对故宫的实力有了更清楚的认识。

    受“中法文化年”影响，丹麦、爱尔兰、比利时、奥地利、美国等欧美国家的博物馆或其他机构纷纷与故宫接洽，希望与之开展同样的文化交流活动和举办类似的展览，其中有不少是因为看过这些展览。

    故宫与法国博物馆界的友谊更是往前迈出了一大步。通过合作伙伴凡尔赛宫博物馆的推介，故宫与法国的几家主要博物馆建立了联系，尤其是和卢浮宫博物馆，在“中法文化年”期间，双方院长还进行了互访，互派了访问团。

    频繁的对外交流为故宫开辟了更多国际合作的渠道，带来了一系列合作项目。据介绍，故宫目前正在和卢浮宫博物馆洽谈一个全面合作协议。“与国外博物馆建立这种全面合作关系在故宫历史上是首次。据我所知，国内还没有其他博物馆与国外博物馆建立过这样全面的合作。”至于具体的合作内容，段勇并没有透露。

    段勇介绍说，今年是故宫博物院建院８０周年，故宫将举办系列庆祝活动，其中有不少涉外项目。值得关注的是，２００５年９月１４日，国外５家著名博物馆馆长应邀来故宫进行了“紫禁城对话”。

走上品牌化道路

    中国民族博物馆被称为“流动的博物馆”，因为这个筹建了２０余年的博物馆至今还没有自己的场馆，办公地点暂时设在北京北海附近的福佑寺内。

    １９９９年，中国民族博物馆组建了将模特表演与民族舞蹈、音乐融为一体的“民族服饰展演团”。这个展演团成为国家民委对外文化交流的一个重要团体。

    ２００３年９月３０日至１０月１７日，作为“中国文化年”的项目之一，展演团首次以“多彩中华”之名赴法演出，并带去了“中华民族服饰文化展”。展演团不但参加了开幕式表演，还在卢浮宫举办了专场表演。演出时，卢浮宫拥有１５００多个座位的观众席上座无虚席，后排和过道上也挤满了观众。演出一次次掀起高潮，观众鼓掌达６０多次，演出结束后很多观众久久不愿离去，纷纷到后台与演员合影。欧洲的一些主要媒体对这次演出的成功进行了报道。

    “多彩中华”从此成了一个响亮的文化品牌，在国际上的影响不断扩大。

    一名美国人在电视上看到“多彩中华”的表演后，竟然乘机直飞北京，到民委寻找“多彩中华”，要求合作。

    ２００４年，“多彩中华”再次踏上欧洲的旅途，到法国、意大利、比利时巡演了五、六场，此后又到了日本。一路上赞誉不断。今年１１月中旬“多彩中华”去欧洲巡演的日程已经确定，明年的计划是进入加拿大和澳大利亚。当和对方联络时，一提到曾在“中法文化年”上进行过表演，事情总是很顺利。

    “‘中法文化年’ 给我们带来了一系列合作项目，使我们拓宽了国际市场”，中国民族博物馆的副馆长韦荣慧说。

    早在几年前，中国民族博物馆就开始尝试开发国际文化市场，开发的项目包括展览、展演、讲座、民族工艺品，现在已经形成了一个系列。“先以民族服饰进入，然后再开发系列项目”。通过对新加坡市场的成功开发，他们已经总结出一些经验。

    而对欧洲和日本市场的开发正是从“中法文化年”开始的。据说目前欧洲市场的前景看好。

    该馆的国礼开发也是从“中法文化年”开始的。这期间，中国民族博物馆设计制作的民族服饰和配饰被作为国礼赠送给希拉克总统夫妇。此后，他们与国家机关国礼部合作开发了近３０个品种。这些将民族特色与现代时尚相融合的礼品很受欢迎。

    ２００３年，为了补充赴法演出的经费差额，民族博物馆在市场运作方面还进行了一次大胆尝试。他们联系了国内十几个服装品牌企业作为赞助商。合作的结果使双方都满意，他们解决了经费问题，而这十几家服装企业，也让自己的品牌在世界时尚之都——巴黎亮了相。

    可以说，“中法文化年”使他们经营博物馆的理念和运作模式发生了变化。

    “一个博物馆，把品牌做好，按照品牌运作的方式来运作，事业就做大了。现在我们正在进行博物馆品牌运作的思考，” 韦荣慧说。

    酿造纯正的法国味道

    这一段时间，“路易十四时期艺术展”正在上海博物馆举办，据说观众很多，刚开幕的两天，参观人次就达到２万人次。不久前，“路易十四时期艺术展”曾在故宫展出，在京城引起了很大反响，同样的展览到了两个地方会有什么不同的意趣呢？记者了解到，“京派”和“海派”确有差异。

    两个展览都是按照路易十四的生平划分出不同的历史阶段。不同的是，故宫在展览中加入了中国特色，在凡尔赛宫博物馆送来的８３组展品之外，又加入了同一时期的故宫藏品，加上在古建筑中展示，可谓是中西合璧式的展览。

    上海博物馆追求的是“纯正的法国味道”。

    为了保证“纯正”，上海博物馆的工作人员专程到巴黎的凡尔赛宫考察，并翻阅了大量资料。

    在展览中，设计人员巧妙地运用了从凡尔赛宫装饰风格中提炼出的艺术元素，并以凡尔赛宫主要的色彩——红、蓝、绿作为展览的基调色。

    展厅则按照凡尔赛宫的原貌分割成１０个房间。在布置房间里的物件时，法国的合作伙伴提了不少建议，因此在细节上也尽量能符合法国人的风俗习惯。整个展览充溢着法国宫廷华丽、庄重的风格。

    展览布置完后，法方工作人员既满意又有些吃惊，他们没想到中国人也能酿造出这样纯正的法国味道。

    法国在上海举办“马赛文化周”期间，在上海博物馆举办了“１８、１９世纪马赛文化艺术展”，１３１件（组）展品多为平民化风格。为了展现法国平民社会的生活风貌，上海博物馆的设计人员特意复原了一个法国乡村别墅的客厅。他们还在展厅的整面墙上镶嵌了大镜子，这样既拓展了视觉空间，又能让观众看到展品的后部。

    这样的设计符合上海博物馆一贯的风格。他们的理念是——更多采用艺术手段，突出展品的主体地位和文化内涵。

国际化是一个学习的过程

    北京歌华集团下属的中华世纪坛艺术馆在“中法文化年”中参与了四个项目——“戴高乐生平展”、“蓬皮杜艺术中心‘新浪潮’展览”、“一点儿·巴黎桑贝画展”，以及在不久前刚结束的“绚丽多彩的埃非尔铁塔摄影展”。谈到展览的经济效益，歌华集团项目管理办公室经理徐清坦率地说：“这些展览的经济效益有好有坏，为了支持‘中法文化年’的举办，我们在保本的基础上，尽量完成上级交派的任务，把社会效益放到第一位。”实际上就单独的项目而言，“蓬皮杜艺术中心‘新浪潮’展览”是亏损的。“蓬皮杜艺术中心‘新浪潮’展览”是一个巡展项目，费用超出了收入。“我们为‘中法文化年’做出了一定牺牲。一方面是为了维护国家形象，另一方面我们也很看重蓬皮杜艺术中心在世界现代艺术界的影响。”

    中华世纪坛艺术馆自己并没有文物，由于条件限制，只能引入展览，因此他们和国内外的博物馆、艺术馆建立了广泛联系。

    他们对自己的定位是“搭建国际化的、中外文化交流平台”。因此与国外博物馆加强联系、增进友谊关系到这个馆的发展前景。据介绍，目前艺术馆的二层展厅正在按照意大利设计师的设计进行全面改造。这个名为“世界艺术馆”的展厅预计明年开放，届时，将从国外一些大的艺术博物馆引入好的展品，每隔半年或者一年就更换一次。这是中华世纪坛艺术馆近期内的一个重要举措。

    对于他们来说，“中法文化年”是一次加强与国外博物馆交流合作的机会，更是一次学习的机会。“我们没有理由放弃这个学习的机会。”

    法国合作伙伴精益求精、注重细节的办事风格给徐清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徐清也是“戴高乐生平展”的项目负责人，这个展览从设计理念到表现形式都给了他不少启发。譬如展览中安放了一个上世纪初流行过的“手摇西洋镜”，观众摇转手柄就能从匣子里看到一张张老照片，装置很老，手法却很新颖。徐清说这类展示手段正是他们想要开发和利用的，“以后可以作为参考”。他认为在与法方工作人员合作的过程中可以学到不少东西，从而提高自己的设计水平和技术水平，不但要拿来，还要超越！

另一种成果

    作为“中国文化年·古老的中国”的重要项目，２００３年１０月至２００４年６月，由国家文物局组织的“中国四川省出土文物展”、“孔子文物展”、“康熙时期艺术展”、“神圣的山峰”等４个展览相继在巴黎开幕。

    ４个展览的展品共计４００件（组），可谓是精品荟萃。“中国四川省出土文物展”由广汉三星堆遗址和成都金沙遗址夏商周时期古蜀文化的文物组成；“孔子文物展”整合了海内外与孔子相关的文物；“康熙时期艺术展”为故宫首次围绕一个特定皇帝在海外展出大量宫廷文物；“神圣的山峰”是宋元绘画精品第一次在欧洲大陆展出。

    展览受到中法两国政府领导人高度评价和法国公众的热烈欢迎。展览更是激发了海外侨胞的爱国热情。胡锦涛主席访法期间在希拉克总统陪同下观看了展览。

    为了再现巴黎展出的盛况，同时向国人展示平常难得一见的国宝，２００４年７月，国家文物局策划并委托中国国家博物馆从赴法展出文物中遴选精品举办汇报展。

    类似的展览过去也举办过。１９９９年，为了庆祝建国５０周年，国家文物局整合十几个省、市的文物在美国举办了规模浩大的“考古黄金时代展”，展品归来后就曾在中华世纪坛展出。

    但这次展览与上一次还有所不同。 毕竟是４个风格各异的展览组合在一起，如何使分散的主题有机地融合？策划人员有些犯难。

    经过考虑，策展人员认为，作为一个历史性盛会，“中法文化年”意义重大，其本身就是一个值得纪念的主题。于是展览被命名为“国宝法兰西之旅—— 赴法‘中法文化年’文物展览汇报展”。序厅“古老的中国陶醉巴黎”用喜庆、热烈的大红作基调色，展出的５０幅照片向国人展示了一个个历史性场景。如胡锦涛主席和希拉克总统在巴黎庆祝中法建交４０周年会晤时的场景、两国元首参观赴法文物展览、在巴黎举办的多种艺术和文化交流活动场面。其中还展示了法国观众写下的一段段热情洋溢的留言。

    展览的其余４厅则按照文物时间顺序分别展示了赴法４个展览的部分展品。

    为了使四个展厅在形式上不分离，每件文物的说明牌上都印上“中法文化年”标识，这个小小的标识像一根红线把各个展厅串联起来。

    “为了避免产生任何不良影响，我们对所有文字、图录都非常认真地把关，”展览项目负责人李维明说。李维明提到，设计公司在为展览图录设计封面时，为了追求艺术效果，在书脊上方印了一面法国国旗。“中国的文物在中国领土上向国人汇报，仅印上一面法国国旗有可能误导。”于是他向设计公司提出，用“中法文化年”的标识取代法国国旗，此后展览所用的宣传品、请柬均采用“中法文化年”标识。
２００５年２月１日至３月３１日，“国宝法兰西之旅—— 赴法‘中法文化年’文物展览汇报展”在中国国家博物馆中央大厅举办，展出文物９０余件，其中三分之一为一级品。展览反响热烈，据不完全统计，展览期间共接待观众约５万余人次，其中包括来自亚洲、欧洲、美洲等外国观众。

    有专业人士评价“这个展览的创新之处在于将赴法展览所引起的社会反响也展现出来了”。

    更重要的是，这个展览为今后的赴外展览预示了一个新的趋势。

    过去很多文物精品走出国门，为中国赢得国际声誉，然而回国后就很快被运回博物馆，有的进了库房，一般观众难见真颜。这样高水准的展览国内观众反而看不到，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

    “我们希望以后能形成一个制度”，国家文物局外事处的一名工作人员说。这次展览为今后高水准的赴外展览回国举办“汇报展”积累了经验。

    这是 “中法文化年”带来的另一种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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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法文化年”开幕之前

    ２００１年４月１９日为落实１９９９年１０月江泽民主席访法时与法国总统希拉克共同提出的中法互办文化年的指示，李岚清副总理和法国外交部长于贝尔·韦德里纳在巴黎签署会谈纪要，确定中法两国于２００３年和２００４年互办文化年活动。

    ２００１年６月１８日至１９日中法两国成立文化年混合委员会，并在北京举行第一次会议。中国文化部部长孙家正和法兰西学院院士让—皮埃尔·昂格鲁米主持会议。双方在会上决定中国于２００３年１０月至次年７月在法国举办中国文化年；法国于２００４年秋季至次年７月在中国举办法国文化年。

    ２００１年１０月３１日国务院召开关于研究中法互办文化年有关问题的会议。会上成立了由北京市人民政府、外交部、科技部、财政部、文化部、广电总局、新闻出版总署、体育总局、国家旅游局、新华社、中国社科院、国家文物局和对外友协、中国作协等有关负责同志组成的中法互办文化年中方组委会，以全面启动文化年的筹备。组委会主席由文化部部长孙家正担任。
 
    ２００１年１１月１６日 国务院印发了《关于研究中法互办文化年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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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２００１年１１月２０日至２１日，中法互办文化年混委会第二次会议在巴黎召开。会议由混委会法方主席让—皮埃尔·昂格鲁米和混委会中方主席代表、文化部外联局副局长蒲通主持。双方就文化年项目、新闻宣传、经费使用原则、文化年标识等问题达成了广泛共识，签署了《中法互办文化年混合委员会第二次会议纪要》，使文化年的筹备工作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２００２年４月９日至１０日，中法文化年混委会第三次会议在文化部召开。会议双方就中法文化年的筹备工作、项目计划、新闻宣传、文化年标题、文化年标识、第四次混委会会期等问题进行了认真、坦诚、广泛和富有建设性的讨论。

    ２００２年７月１１日，文化部副部长孟晓驷会见了法国凡尔赛宫主席于贝尔·阿斯切、凡尔赛宫博物馆馆长皮埃尔·阿里佐利·克雷芒泰尔及其陪同人员。双方就中法文化年期间在法举办“康熙时期艺术展”和在华举办“路易十四时期艺术展”事宜交换了意见。

    ２００２年８月１２日，孙家正部长会见了法国驻华大使蓝峰。孙部长表示，两国领导人都非常重视文化年活动，中法文化年的筹备工作正在紧张有序地进行，成功举办文化年活动对增进两国人民的相互了解具有重要意义。中法两国是第一次举办如此规模的文化年活动，应该利用这个机会为今后两国的文化交流与合作创建一个好的模式和机制。

    ２００２年９月２９日，孙家正部长随同朱镕基总理代表团对丹麦和法国进行了正式访问。访法期间，孙部长与法国文化部长举行了双边会谈，双方就互办文化年交换了意见。中法两国政府签署了《中法文化合作协定》。

2005年9月16日8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