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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小博物馆的振兴——中国博物馆展示和服务能力建设的重中之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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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制约性因素有待克服，需要对博物馆的现状进行深入分析，对症下药，才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在２００４年国家文物局委托中国博物馆学会和中国文物报社联合开展的“加强博物馆展示宣传与社会服务工作调研”活动中，课题组经过问卷、访谈、综合分析后曾经提出，目前我国的博物馆事业面临的主要问题是，社会进步与变化的观众对博物馆提出了新的要求与挑战，而博物馆定位、建设、管理运营和时代要求存在较大的差距，其中以下一些制约性因素需要采取切实的对策：
（一）体制性障碍造成博物馆人财物资源稀缺，大多数博物馆尤其是广大的中小博物馆生存艰难；
（二）政府一头热使博物馆建设中存在重建筑轻功能倾向，引起一系列相关问题；（三）基础藏品征集、科研等基础工作薄弱，制约博物馆功能发挥和展示、社会服务工作的开展；（四）与博物馆相关的法律法规不配套，社会支撑体系不健全，博物馆发展的社会环境有待完善；（五）博物馆学术研究尤其博物馆学理论滞后，难以指导博物馆面对现实、把握机遇；（六）陈列展示和社会服务这面窗口需要擦亮。
我们认为当前博物馆工作的重点是应加强行业发展的规划性，大力推进博物馆结构体系及博物馆展示服务等核心能力的建设。相对于继续建设新馆来说，尤其需要加大对已经客观存在的地、县级中小型博物馆的扶持力度，迅速提高广大中小博物馆的业务能力和服务水平，提高它们举办或引进优秀展览和服务社会的能力，扩大博物馆展示宣传和服务的社会覆盖面，使广大的中小博物馆能够有效地发挥作用，开展和社区、学校教育、地方旅游及其他文化活动等具有密切联系的业务活动，使广大的中小博物馆真正成为地方爱国主义教育、科学知识普及传播和区域性的文化活动中心，这样不仅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而且有利于提高博物馆行业整体水平，扩大博物馆的社会和观众覆盖面。
如果博物馆行业能够借助中央和各级政府高度重视的有利机遇，利用好免费开放的大好时机，抓住事业单位改革的契机，对已经存在的广大中小博物馆的业务能力和社会服务能力进行系统的设计和开发，使它们在近年有一个较大的改观，那么，即便不再投入巨资建设新的博物馆，中国的博物馆事业面貌也将会有实质性的改观，整体水平将会有显著的提高。
其实中小博物馆的生存与发展一直是博物馆事业面临的困境之一。据国家文物局发布的统计资料，目前我国共有各级各类博物馆含纪念馆）２１２６余所，其中文物博物馆系统１５０７座（２００４年最新统计资料），它们中１４０３座是县市级的博物馆，中、小博物馆的总数应占全国博物馆的８０％以上。我国的博物馆作为百年前西风东渐的产物，绝大多数是各级政府在几次博物馆事业发展高潮中兴建的，它们至今仍然完全是政府包办，在社会环境、体制等方面与实际需求仍然存在着诸多的不适应性，博物馆建设和管理方面仍然存在不少问题和困难，特别是由于当前我国正处于一个迅速发展和改革的过程中，博物馆的改革相对滞后，并普遍存在经费投入不足、基础薄弱、人才欠缺、服务条件亟待改善等突出问题，直接导致博物馆展示、宣传、教育功能的削弱。
我国现有的博物馆中，基础设施、办展能力、观众接待能力和服务水平等也极不平衡。除了世纪之交经过新建或改建的上海博物馆、河南博物院、南京博物院、湖南省博物馆、辽宁省博物馆、中国科技馆等在人员、设施、管理等方面能够达到或者接近国际先进水平，展览和服务具有较大的社会影响之外，绝大多数博物馆都存在基础设施差，经费不足，展览与服务水平低下等困难。大多数博物馆陈列展览面孔的长期不变，临时展览、精品展览及相关的服务与传播项目的缺乏严重影响了博物馆宣传、教育职能的发挥。相当一些博物馆停留在养人头、维持生存的层面上；不少博物馆馆舍破破烂烂，展厅条件简陋，要人没人，要钱没钱，缺乏基本的办展条件，平日门可罗雀；还有一些博物馆被推向企业，自负盈亏，自主经营，将展厅出租，甚至办起商品展销会，成为名不副实的“挂牌博物馆”，严重影响了博物馆的公益性形象；更有一些基层中小博物馆，编制批下来，牌子挂起来，就万事大吉，藏品少、没有陈列场所，死看硬守不多的一点藏品，从来没有举办展览或者开展什么业务活动。
这些情况造成一些地区博物馆社会地位相对下降，博物馆工作边缘化，社会影响日渐淡化。其中最直接的结果，就是我国博物馆观众人数长期以来没有明显的增长。据统计，一些发达国家参观博物馆的人数往往与其总人口相当甚至是其总人口的数倍，比如美国去年的博物馆观众人数达到８亿人次，人均一年参观博物馆近３次，参观博物馆不仅是旅游经济和文化产业的重要构成部分，而且成为公民的学习和生活习惯之一，对国民科学文化等素质的提高和国家凝聚力的培养等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而我国每年１．８亿左右的博物馆观众中，相当一部分是因为工作与兴趣原因多次光临博物馆的专业或特殊人群，博物馆的观众覆盖面极低，博物馆与广大老百姓的生活基本无关，而且少数大馆又占了参观人数的很大比例，比如故宫博物院的年观众量就达８００余万人次，占全国博物馆总观众人数的１／２０左右，绝大多数博物馆难以发挥应有作用。
中小博物馆的问题实际上已经成为近年来博物馆界十分关注的大问题。在“加强博物馆展示宣传与社会服务工作调研”活动中，我们曾经注意到中国博物馆事业发展的这种严重的不平衡性，并在调研报告中对提升中小博物馆的业务能力予以特别的突出，在有关建议中提出一个振兴中小博物馆计划供决策者参考。在今年的第六届（２００５年）全国博物馆十大陈列展览精品评选活动中，评委专家也高度重视这一问题，普遍呼吁评选工作应该分级分类，对不同博物馆、不同类型的展览区别对待，向中小博物馆倾斜，更加注重精品展览的综合效益，更好地发挥精品展览的示范和带动效应。中国博物馆学会理事长张文彬先生在大会发言中也着重谈了这个问题（《中国文物报》５月２０日，５版）。
因此，由国家博物馆主管部门牵头，相关部门联合，共同推出一个“中国中小博物馆振兴计划”，有针对性地制定博物馆建设的硬件、软件标准，制定专项规划和配套政策措施，包括让各级政府财政拿出配套资金，对博物馆尤其是条件简陋的中小博物馆的基础设施和陈列展览分批进行升级改造，制定我国博物馆公众服务的内容与标准，并组织开展达标活动，尽快使广大中小博物馆的办展条件、业务能力和服务水平有一个显著的提高，不仅是发展社会主义公益事业、发展博物馆事业所必需，而且在当前经济与社会发展的形势下，条件也已经逐渐成熟。
振兴计划的核心内容是：由主管部门制定我国博物馆公众服务的内容与标准，把为公众提供良好的服务作为对博物馆工作的一项责任和要求，在博物馆硬件、软件、展览、服务等方面提出具体内容与标准，在中央财政的示范下，地方各级政府加大配套投入，分期分批对中小博物馆的基础设施（包括展览基础设施如展厅、展柜、空调、灯光、安防设备，服务基础设施如游客服务中心、卫生、无障碍通道、公共电话和饮水设备等）进行升级改造和限期达标。同时建立博物馆展览与传播教育项目基金，制定科学的申请、使用和管理办法，鼓励中小博物馆依靠自身力量或者开展相互协作，设计制作和引进合适的展览，积极开发以传播教育为核心内容的宣传服务项目，切实完善博物馆的社会功能，发挥博物馆的社会效益。
振兴计划首先应对中小博物馆的实际情况做一次比较彻底的普查，然后制定覆盖全面的博物馆硬件、软件标准，区别不同情况，制定不同的实施方案，分阶段开展中小博物馆达标活动并进行必要的巩固、完善。在方案中对博物馆的硬件包括展厅、库房及有关设施等方面的建筑、技防、通讯等应有具体要求内容、标准和规范；对博物馆的人才结构、机构设置、管理水平等“软件”也应有相应的标准和规范，比如在人员构成方面，博物馆馆长应具备何种素质或资质，各种专业人员的资质和条件，等等，应做出具体的限定；社会历史类博物馆、地志性博物馆应有一定数量、一定比例、达到一定水平的相关学科研究人员。
与上述内容相配套，应建立以广大的中小博物馆为对象的中国博物馆质量评估体系，通过博物馆工作的评估考核和达标活动，加强对博物馆工作的检查、监督和指导，建立激励和惩罚措施，对不合要求的博物馆及展览项目给予警告、闭馆整改、取消等不同的处治，依法、依标准对博物馆及其业务活动进行管理，提高工作和社会服务质量。质量评估体系应当辅以包括政府、社会、媒体、公众代表相结合的对博物馆展示与社会服务的监管制度与监督体系，借助行业协会和专业机构等中介力量，通过评估内容、指标，定期对博物馆工作、展览和服务水平进行检查、抽查、监督评估，对博物馆的社会服务进行监管。
除了上述的硬性指标和管理、规范之外，政府部门和有关的行业协会、学会以及高校等科研机构应携手加强对中小博物馆的理论指导与学术引导，加强博物馆学和陈列展览等科学研究，围绕博物馆管理运行、展览策划、项目策划和实施等博物馆业务，举办系列的研讨培训，为中小博物馆提供管理、策划、设计、讲解等人才培训和信息技术服务，尽快提高中小博物馆的业务能力和业务水平。
中小博物馆作为社会主义公益性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发展需要政府、社会和博物馆携手共建，需要建立内外协调、合理完善的社会支撑体系。除了上述的工作与行业规范标准之外，还应该扩大博物馆事业的社会适应性，建立中国博物馆事业持续发展的配套的法律法规体系、政策支撑体系以及公众对博物馆的理解、支持和参与机制等。政府主管部门应努力建立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的博物馆宏观管理机制，完善有关的法律法规体系和博物馆运行管理等行业标准体系。在法律法规的指导下，通过明确博物馆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性质和地位，明确政府管理部门的基本职责和任务，让博物馆以更加明确的社会“身份”和更加独立的方式开展业务活动。政府部门应该实现从以维持特定博物馆的生存为目标的上下级管理，向运用法律、财政、税收、政策、规划、工作标准和培训、传播教育等宏观调控手段对博物馆业务活动进行规范、引导、支持和监督的政府职能的转变，为博物馆自主发展、自我管理和自我约束提供社会环境和行业标准。
应在政府主导下，鼓励社会参与和支持博物馆事业的发展，努力建立和健全与博物馆相关的社会服务机构和体系，如通过行业协会、学会、大学和媒体宣传等机构加强信息交流、开展跨学科的学术研究，促进资源整合，开展联合行动；建立有关博物馆业务如保险、安全保卫、运输、制作、财务、清洁等社会化服务体系，建立博物馆相关业务专业化的中介性的评估、咨询机构等。这些组织机构作为对政府管理和服务的延伸和补充，将以更加客观、公正、高效的社会标准来满足博物馆的需求，衡量博物馆的价值，在博物馆与博物馆之间、博物馆与政府部门之间、博物馆与社会和公众之间起到桥梁作用。这里特别强调的是发挥社会团体、民间组织如博物馆基金会、博物馆之友和博物馆志愿者等的作用。这些力量作为国际上通称的“第三部门”，在公益性的社会领域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和广阔的发展前景。它们应该成为博物馆事业社会支撑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振兴计划的核心是财政支持，除了政府财政之外，应设法扩大博物馆经费来源的渠道，提高博物馆经费的使用效益。作为社会主义公益事业重要的组成部分，博物馆应在积极争取财政拨款及优惠的财税政策基础上，多渠道开拓资金来源，如：争取企业的赞助和合作；成立协会或基金会，通过会员进行捐赠；可以参照《科普税收优惠政策实施办法》的规定，将博物馆的知识传播活动作为科普事业发展的组成部分，对博物馆门票及相关收入免征营业税，享受税收优惠政策；将博物馆的公益性活动、免费开放的公益性展览的宣传作为新闻媒体应尽的义务；鼓励社会各界为公益性博物馆、革命纪念馆进行捐赠，并享受对青少年活动场所建设捐赠的同等待遇，在交纳企业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前准予全额扣除。这些力量和资金介入博物馆事业，不仅其本身就是提高博物馆社会化和公益性的重要手段，而且可以使博物馆的建设、项目及经费运用等决策更加民主化科学化，更加符合社会大众的需求，而且其使用也更有效率。因此，有关部门应该联手研究和制定鼓励民间资本赞助公益性事业、鼓励博物馆筹资渠道多元化的法律法规和相应的财政政策。
作为和社会基层、广大群众直接接触的广大中小博物馆往往在人财物等资源方面不占优势，因此，振兴计划应积极探索博物馆资源整合的模式，鼓励博物馆馆际合作和跨地区、部门、行业的博物馆业务合作。积极探索利用不同博物馆资源、不同行业资源办好展览，提高服务能力，扩大展览的效益。比如鼓励博物馆之间的横向交流和人才、信息、藏品资源的共享；鼓励不同博物馆共同策划设计制作展览；鼓励优秀展览到不同地区不同博物馆巡回展览，发挥长期效益；鼓励博物馆与教育、政府部门共同协商落实向未成年人免费开放的具体措施，切实唤起学校老师、家长和未成年人的积极性，使展示质量和服务水平以及未成年人的教育效果等切实得到提高。同时政府管理部门应合理规划展览，发布展览指南，建立展览评估指标体系，建立完善馆际合作交流机制，组建全国性博物馆展览交流网络体系，推动博物馆信息数字化工作以及相关专业人员培训，加强博物馆展示与服务能力建设，最大限度发挥优秀展览的社会与经济效益，提高博物馆的展览策划、设计、制作、推广水平；应加强对博物馆展览的社会需求分析，为中小博物馆展览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的双丰收提供宏观指导。
总之，通过振兴计划的实施，通过政府、社会和博物馆人的共同努力，里应外合，力争“十一·五”期间使全国广大的中小博物馆能够普遍达到国家有关博物馆工作的各项行业标准，能够正常开展博物馆业务，发挥博物馆在收藏、保管、展示传播与教育等方面的功能；一些有特色的中小博物馆具有一定实力和公众吸引力，在全国形成以国家级博物馆为龙头，省级博物馆为骨干，广大的地、县级中小博物馆为基础的具有中国特色的博物馆事业体系。振兴计划之后，我国各级博物馆的陈展、服务条件将得到较大改善，博物馆的展示与社会服务的整体能力有明显的提高。中小博物馆普遍可以根据自身条件、社会需求和社会热点，不断推出科学普及性和宣传性的专题展览。博物馆资源利用效率、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均有明显提高。５０％以上的博物馆设立有中小学生活动空间，８０％以上的博物馆至少有一到两项观众参与或者动手的学习项目。
博物馆吸引观众和服务观众的能力进一步增强，争取数年内实现博物馆年接待观众人数翻番，达到或者接近３亿人次，观众面有所拓宽，特别是旅游观众、零散观众、外宾观众和中小学生观众人数有明显增加，观众在博物馆中的平均停留时间有显著增加，观众从展览自身和博物馆服务中受益更多，绝大多数博物馆能够成为所在地区的文化品牌或者城市名片，成为广大人民群众休闲娱乐、陶冶身心的场所，成为具有吸引力的旅游景点。博物馆对区域旅游、经济、文化和社会发展有更加明显的促进作用，使博物馆真正成为社会主义公益性事业生机勃勃的组成部分，成为区域性或者社区性文化中心，成为名副其实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以及科学知识普及和国民素质教育的课堂。（2005年9月9日6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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