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方力钧等。今天,双年展、三年展已成为推出艺术家的一个重要形式,许多有才华的艺术家在这种展览中得到被西方主流艺评人、策展人发现的机会,得以走入国际艺坛乃至艺术市场。近年来国内出现近十个各种名目的双年展、三年展,其中中国艺术三年展、广州三年展和北京国际美术双年展都比较受关注。2002年9月,第一届中国艺术三年展在广州艺术博物院举办,第二届便来到了文化底蕴深厚的南京博物院。策展人精心选取200位国内独具潜力的艺术家的作品,这些艺术家有的已被媒体、艺评人关注,有的还刚刚走出校门,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大型活动。展览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展示的平台,同时制作了一桌有关现代艺术的饕餮盛宴,让观众一饱眼福。博物馆要在“博”字上下功夫
在人们的固有观念中,博物馆就是在偌大空间里,昏黄的灯光下,陈列着散发久远历史文化气息的文物的场所。人们走在中间,有敬畏感,有距离感,也许还会感到些许陈腐。所以,博物馆曲高和寡,经常门庭冷落。当然,这一现象的出现绝不仅仅因为博物馆陈列文物的久远,经营意识的缺乏、宣传力度的不够,博物馆工作者观念的陈旧是其中主要原因。如何改善博物馆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如何吸引更多的民众走进博物馆?博物馆的管理应该在哪里下工夫?其实这些都是涉及博物馆功能的问题。学界和博物馆界长期以来总结出博物馆的功能主要是收藏、展示及传播教育,这是没错的,但所有这些功能都应该围绕大众的文化需求展开,即达到国际博物馆协会提倡的“向大众开放、促进社会发展,并达到研究、教育与娱乐的目的”。随着时代的发展,除了上述三项功能,博物馆作为一个具有展示优势的良好场所,还应该承担起保护和推广当代文化的责任,让社会提高对博物馆的认知度。
要让社会提高对博物馆的认知度,就要不断推出符合社会需求的精神产品。我以为,要做到这点,博物馆就应该在“博”字上下功夫。以展示文物为主,又不拘泥于对文物的展示,凡是有关于文化的科学的展览,只要是健康的,都可以引进博物馆,让博物馆的氛围既精深悠远又博大开阔。让更多有着不同文化需求的人走进博物馆,只要他们的脚迈进博物馆的大门,就是我们初步的成功。有些东西他们也许看不懂,或者说暂时看不懂,但没关系,只要他们看了,就会对他们产生影响,会对他们今后辨别分析问题尤其是分析艺术作品产生帮助。在他们观赏不同形式的艺术作品的同时,也开阔了眼界,增长了审美能力。而且我们都有这样的体会,有些东西人们也许当时看不懂,但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增加,在日后的某一刻,受某件事情的触动,也许会忽然顿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你能说从前的见识对他没有帮助?
这就是我们引进第二届中国艺术三年展的初衷,也是南京博物院在“博”字上做的一篇文章。实践证明,尽管心态各异,“读这篇文章的读者”还真不少。
带给观众崭新的艺术体验
在这个名为“未来考古学”的现代艺术展中,我们可以看到:一根长达十米的树干被剥光了皮,上面钉满橡胶皮,作品的名字叫“黑色异种”,象征着工业和自然的关系;一个塑料小娃娃顶着百倍于自身体积的用羽毛粘成的倒金字塔,以此显示今天儿童的压力;还有艺术家将自己二十年前上小学四年级时的作文放大展示,那时他在作文中写道:2003年,机器人完全替代了人的工作,替人洗衣服,替人做饭,替人刷牙。然而现实中的2003年虽然较二十年前发生了很大变化,但还远非他想像的那个样子,作者以此来暗喻现实与想像的反差……第二届中国艺术三年展展出的作品涵盖绘画、影像、网络、装置、表演等各种媒体,在“未来考古学”的学术主题之下,以“透支”、“转基因”、“失忆”和“未来日记”这样一组概念来指涉当代的经济生活经验、技术和身体的快感模式对于文化和身份的定位,以及日常生活中的依赖与迷恋。策展者认为,在当代中国,艺术界和大众意识形态的关键词已由革新转变为守成,中国艺术三年展就是面向未来进行的一次冒险,聚焦于中国实验艺术中的青春体验及其表述方式,以此应对转型时期的中国社会和文化的新变化。
黑格尔在论述艺术起源时这样说:对艺术表现的普遍需要是基于人类本性的理性冲动人要把内心体验和外在世界作为对象提升到心灵的意识面前,以便从中认识他自己。他一方面把凡是存在的东西变成他自己可以认识的,另一方面又相应地把认识了的外在体验变成别人可以认识的,借以满足对上述心灵自由的要求。并借助这种自我复现,把存在于自己内心世界里的东西置于自己和别人面前,变成可认识的。这就是人的自由理性,它就是艺术及其他一切行为和知识的起源。
社会在发展,在不违反道德和法律原则的情况下,每个艺术工作者都有资格运用自己认为合适的艺术手段表达自己的艺术观念。得益于这一开放的文艺创作理念,也使今天的观众有看到更多形式艺术作品的机会,得到更为丰富的艺术体验。在第二届中国艺术三年展中,除了年轻的正处于上升趋势的现代艺术家的作品外,还以一位成熟的现代艺术家提名一位年轻作者的“1+1”的方式,同时展出了二十位作品品位较高影响较大的现代艺术家的作品,如徐冰、方力钧等,似乎在有意地展示现代艺术家成功的轨迹和年轻艺术家成功的可能。
不可回避的是,这个现代艺术走进博物馆的尝试也不全是叫好声,说“看不懂”者有之,认为这些“怪异的”现代艺术品破坏了博物院和谐宁静氛围者亦有之。我们允许不同声音的存在,也尊重他们的言论,但仍坚信这一举动从总体上来说是有益于大众,有益于文学艺术发展的。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定还会有这样的展览出现在博物馆,我们不过是一个先行者罢了,我们愿做这样一个先行者。正如人类社会任何一件新生事物包括科学发现、艺术创造,无论在日后它是怎样地被广泛认同、接受,在刚出现时,相当一部分人会发出疑问甚至做出更激烈的反应,我们以为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它不会在根本上改变我们前行的方向。在遵守国家的法律和行业规定的前提下,以满足大众的文化需求为己任,与时俱进、不断探索,将永远是我们工作的基本姿态。
< 1 > <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