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意义的博物馆终于崭露头角。其中19世纪中叶的一件事情不能不提,这就是1846年美国政府接受英国皇家学会会员、著名学者詹姆斯·史密森(JamesSmithson,FRS,1765-1829)的遗产,建立了主要由博物馆组成的史密森学会。
1826年10月23日,詹姆斯·史密森立下遗嘱,愿将自己平生积蓄赠予美国政府,由美国政府主持设立某种机构,以“增进和传播人类知识”。史密森从未去过美国,因此有关史密森为什么把自己的遗产赠予美国政府,而不是本国或其他什么机构,曾有种种的猜测。有人认为他性格独立,喜欢做标新立异的事情;有人据在史密森书房发现的一些书,证明他对美国充满兴趣;还有人说史密森把美国看作是一个乌托邦社会,在那里人们可以摆脱欧洲陈腐堕落的社会制度;另也有人说史密森本打算把自己的遗产留给英国的皇家学会,但不幸的是他曾与该学会的负责人吵过架,结果捐赠也随之告吹。史密森曾是伦敦皇家学会的创始者之一。该会创立于1800年,其宗旨是为科学应用于大众生活而传播有关技术发明和改进的知识,史密森应当熟知该会的这一宗旨,其对史密森的影响可想而知。因为史密森“增进和传播人类知识”的表述,只是比伦敦皇家学会的宗旨更宽泛、更简明。但两者的表述都不能不让人联想起乔治·华盛顿的告别演讲。华盛顿在其1796年9月17日告别演讲中,曾敦促其同胞“为大众知识的传播而创办机构”。史密森或许是华盛顿号召的积极响应者,其间是否有必然联系,也还有推断的成分,这里不必细说。但不可忽视的倒是,史密森遗嘱中一个简练但又十分模糊的要求,即建立“增进和传播人类知识”的机构,却成就了美国史密森机构这一博物馆群的创建,可以说史密森的遗愿得到了最贴切、实实在在的实现。这尤其值得我们思考。
博物馆发展到今天,到底具有什么意义?专业人员的论述不免总让人有自夸之感,美国盲人海伦·凯勒脍炙人口的文章《假如给我三天光明》,或许给出了一个最好的答案。海伦在她的文章中,梦想有一天通过参观博物馆,看“人类进步所走过的艰难曲折的道路”,看“历代的兴衰和沧桑之变”。她断言,“那里实在是一个使用眼睛的地方”,但“许多有这种机会的人却没有很好地利用它”。海伦亲眼目睹世界的强烈愿望,恰好可说是博物馆意义的最好解释。她对博物馆睿智的看法,或许代表了多数有识之士对博物馆的理解。今天,无论人们承认与否,博物馆毕竟已成为人类昨天的脚印、今天的镜子和明天的根基,是人们认识自己及其生存环境最好、最直观的百科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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