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的历史性和原真性。 不同类型的古迹,有着完全不同的背景和环境。万里长城的豪迈气势蜿蜒于高山峻岭之上,它反映着当时战事争夺、抵御外侮、巩固政权、安定国家的防御设施。皇家建筑富丽堂皇,耸峙于繁华的国都城池之中,它昭示着历史上国家最高统治集团的气势和威严,昭示着皇家的富贵和权力机构的更替变迁。各种大小不同的宗教寺庙,它的产生和存在,与当时的-经济、文化艺术、科学技术、民族信仰和社会制度息息相关,各自都有着互不相同的背景和环境。各类属于古迹的城池中的街道、铺面、寺庙、衙署、民居、小巷等,都昭示着城池建置、商贸繁荣、市井民生、礼仪建置等等,它的背景和环境更为重要。各种村落、堡寨和民居,因民族不同、地域和习俗不同、经济实力和社会地位不同,而有着各不相同的背景和环境,它所反映的社会面貌、民间生活、民风民俗等是别的古迹中很难看得到的。
列举宗教古迹一例,试看背景,环境之重要。
五台山,山势耸立,气候清凉,寺院林立,北魏以来一直是高僧云集、香火鼎盛之地,是中国佛教四大名山之一,被誉为清凉圣境,佛法圣地。唐代以来,帝王诏敕建寺,官贵朝山拜佛,至康熙、乾隆几上五台山而达到高峰。山上僧尼众多,慕名瞻仰者自古有之。近年来旅游开发迅猛,宾馆林立,商市繁荣,且逼近佛寺。宾馆建筑都是仿古建筑的琉璃瓦顶,豪华至极。宾馆大于寺庙,多于寺庙,寺庙中的钢混建筑也逐渐增多。许多有形或无形的背景和环境被改变或损毁。清凉圣境已不清凉,佛教圣地也显得不神圣了。许多大寺庙相比之下成了小寺庙。如此发展下去,这处被称为“圣境”的古迹将变成什么样子﹖不能不引人忧虑。与之毗邻者,是北魏开创唐代再建的佛光寺,地处五台山外围,佛教盛行时的唐代建筑、塑像、拱眼壁画和墨书题记依然如故,它不仅反映了唐代的社会盛况、建筑成就、塑像和壁画艺术,而且还反映了当时佛教的隆盛之势和官吏们信奉佛教的诚意。佛光寺的背景和环境,是这座寺庙产生和存在的土壤,是宗教文化的依托和铺垫。它把当时社会各界对佛教的信仰和佛教教义中的无欲无争理念调理得恰到好处。寺周群山耸峙,远近不等,寺居东山山腰,左右峰峦呈环抱之势,几座唐代禅师塔分布在寺后山腰和西北(1公里)塔坪,寺内古柏参天,寺外松柏成林,身临其境,不仅感到唐宋遗存之精美,背景环境更是令人陶醉。对此,参观者多是赞不绝口!试想,如果将佛光寺及其周围开发成游、购、娱、吃、住、行六位一体的旅游区,建设时需要沟壑逐渐淤填,树木逐渐减少,原有的一些遗址遗迹被清除,清静的环境被嘈杂声和粉尘污染所代替,佛光寺的背景环境将被损毁,所留下的不过是经济区域或闹市区的一座佛寺而已!
依上述理念,我认为:背景环境应该随着古迹的存在而存在,随着古迹的延续而延续,它的历史性、原真性、全视性、整体性,和古迹一样都应该受到珍重和保护。
(2005年10月14日6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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