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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三峡盗宝与挖宝(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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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保留在石器上,一块自然的鹅卵石正是由于有了这些美丽的疤痕而具有了生命,具有了价值,并且用几千年的耐心来守候我的发现。当我手触及到石器时,我感觉 到了,我为之心动,原来这些动人的石片疤就是为我击打出来的。“金风玉露一相逢”,石器从此实现了自己的价值。我现在觉得抚摸古代器物——用行话说是“过手”——更多的是作为考古学家触觉上的需要:当你将石器疤痕上的放射线逐条清晰地从你食指上滑过时,你并不是为了研究器物,而是为了你自己的触觉,犹如老人手里的健身球或玉握一样。我们每个人都极为认真和极为专注地盯着地面,每一块石头都要拿在手里揣摩一遍,当时觉得自己是在一个宝藏之中。当地人把搞考古的叫“挖宝的”,我们的确是挖宝的,至少我们自我感觉是这样。自从溪门口捡石器之后,从此以后我便像动物觅食一样不再抬头走路了。 2003年5月31日,大家一定要记住这个日子,因为这是我捡石器的最后一天,第二天便下闸蓄水,12天之后,长江水位便涨至135米。我们已经捡了半个多月的石器了,其范围已扩大到长坪乡。在离长坪乡政府附近的枝枝膀发现类似华北旧石器晚期细小风格的石器。石器均为砂岩和灰岩,散布在20米见方的范围内,分布很集中。按 考古术语来说,这些石器的磨圆度很高,也就是说侵蚀状况较为严重。石器上有明显和清晰的人工打制痕迹,石器最大的近10厘米,小者2厘米左右,多数看上去像刮削器,亦有几件类似尖状器,甚至有一件无论在制作技术和器形上来看都类似欧洲的莫斯特尖状器的风格。这个地点介于第一和第二阶地之间,按照三峡其他旧石器遗址的分布情况来看,这个高度是不会有旧石器遗址的,但枝枝膀的石器却使我非常疑惑。更为可惜的是,这个地点第二天便被淹没了,以至后来想回过头来再对这个地点进行进一步的研究都没有机会了。这些石器很像旧石器,但我始终不能确认,又无法接着进一步的研究,这不能不说是我在三峡考古的最大遗憾。(连载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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