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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中晚唐咏史诗的思想情感指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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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9-7-24 13:43:51 来源: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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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尽鬼神力。东郊龙见血,九土玄黄色。鼙鼓裂二景,妖星动中国……徒流杀人血,神器终不忒。”(《全唐诗》卷五九三)可以说向统治者一味姑息藩镇敲响了警钟。 然而,从总体上,此时期的咏史诗更集中地指向了对君主的规讽与批判。面对昏庸无能、荒淫浮糜的君主,诗人们深感仅以直书现实的写法,已难以唤醒醉生梦死的统治者,唯有超越现实而触及现实背后所隐藏的国破家亡这一严重后果,才能对迷蒙中的君主起到警醒作用。这样,历史上的亡国之君更多地走进了诗人们的视野。春秋时的吴王、南朝诸君、隋炀帝等自然地成为共咏对象。而本朝玄宗时代的兴衰成败,则是更好的当代明证:励精图治可以兴国,而荒淫腐朽必将给国家带来沉重灾难。如,李绅的《姑苏台杂句》(《全唐诗》卷四八二),是有感于“越王黄献吴王黄金楼楣,吴王因造姑苏台,因献楣,遂以黄金尽饰楼,以破其国”(《姑苏台杂句序》)之事,怀古而作。诗作以流丽跌宕的笔势,写吴王荒淫无道,沉溺女色:“西施醉舞花艳倾,妒月娇娥恣妖惑。姑苏百尺晓铺开,楼楣尽化黄金台。”最终的结果是:“歌清管咽欢未极,越师戈甲浮江来。”“伍胥抉目看吴灭,范蠡全身霸西越。”实际上是讽规统治者要以史为鉴。又如司空图《南北史感遇》十首其五:“兵围粱殿紧瓯破,火发陈宫玉树摧。奸佞岂能惭误国,空令怀古更徘徊。”(《全唐诗》卷六三三)。借南朝梁、陈亡国事,影射唐王朝几被黄巢农民起义军推翻,僖宗逃奔,认为深层原因不在于奸佞误国,而主要是君主自身的问题。可以说,认识是非常深刻的。再如张祜《马嵬坡》:“旌旗不整奈君何,南去人稀北去多。尘土已残香粉艳,荔枝犹到马嵬坡。”(《全唐诗》卷五一一)直接以玄宗史事人诗,委婉地指出造成銮舆播迁、军民离心的根本原因,在于玄宗崇溺贵妃,荒淫误国。对统治者的规谏、批判自寓其中。 但中晚唐咏史诗并没有局限于对现实的简单批判中,而是蕴涵着更深刻的历史反思,带有强烈的理性主义精神。在人格范式上,中晚唐文人已经由初盛唐的才子辞赋型,转变为学者知识型,能够以知识分子理性思辨的能力,去审视、反思问题。因此,对于历史,诗人们多不再以韵体的方式进行叙述、慨叹,很少以古人自拟、自比,抒发个体情怀,而是从前代翻覆迭变的表面现象中,透视人生成败、历史兴亡的真正原因;或者摆脱人云亦云的历史陈说,烛微探幽,对历史事实作一种假设性思考,予以翻案,另发新见。这样史论体、翻案体咏史诗应运而生。 从总体上讲,此时期反思的焦点集中于前代政治得失、国家兴亡上。朱庆馀的《长城》:“秦帝防胡虏,关心倍可嗟。一人如有德,四海尽为家。”(《全唐诗》卷五一五)指出为君者应当以德治理天下,这样就会四海为家,天下太平,边关防御问题也就会从根本上得到解决。李山甫的《上元怀古》其一:“南朝天子爱风流,尽守江山不到头。总是战争收拾得,却因歌舞破除休。尧行道德终无敌,秦把金汤可自由?试问繁华何处有,雨苔烟草古城秋。”(《全唐诗》卷六四三)诗人一反由古迹场景的描写而感怀历史沧桑的写作模式,在一种探究历史的自觉意识下,追问南朝兴亡的真正原因,认为南朝天子荒淫风流,不知道国运主要由内修道德来决定,而试图依靠长江天险等外在防守,致使国破家亡,繁华不在,表现出强烈的政治探索意识,是典型的史论体。 中国史学发达,对历史胜事、往哲前贤多有共识、成说。然而,中晚唐诗人则有意地摆脱了成说的藩篱,对历史进行反思、审视,推翻旧论,另立新说,开创了翻案体,使此时期的咏史诗呈现出独特风貌。如王叡《解昭君怨》(《全唐诗》卷五○五):“莫怨工人丑画身,莫嫌明主遣和亲。当时若不嫁胡虏,只是宫中一舞人。”因画工的丑化,王昭君不为君王所知,不得已而嫁胡虏。对于此事,历来多持同情、惋惜的态度,同时批判画工,暗讽君主。而此诗却一改这种思想取向,从假定性的历史条件出发,得出富有启迪意义的历史结论。这种从反面思考问题的历史视角,使此诗与同题材的其他作品相比,更富有思想意义和理性深度。再如皮日休《汴河怀古》:“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罗隐《西施》:“家国兴亡自有时,吴人何苦怨西施。西施若解倾吴国,越国亡来又是谁?”一般史论认为,隋炀帝为了奢侈浮糜的享受与娱乐,修建汴河,引发了隋朝灭亡。而诗人则在批判隋炀帝凿开运河的主观动机的同时,从当时此河给社会所带来的积极客观作用出发,予以肯定。后一首以西施为关注对象。对于西施,人们多把她看作越灭吴的关键因素,是她导致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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