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岁的张国林，每年清明只要抽得出时间，都会尽量回老家，在坟前“和妈妈说说话”。他需要坐20个小时的火车到达河南安阳[注: 安阳市-河南省安阳市 （Anyang）1949年设市，在河南省北部、京广铁路线上。为中国历史文化名城和七大古都之一，殷商曾建都于此，是世界遗产殷墟所在地汉字之都，易都。]站，再乘两个小时的汽车，一步一步走到坟前。他会坐在坟地前，静静地、长时间地待着，一坐就是一天。

时间回到28年前，那时，26岁的军人张国林战斗在老山前线，生死未卜。45岁的农妇白海莲只能烧香磕头：“如果儿子有劫，那就让我受了吧。”村里放映战争电影，屏幕上子弹呼啸，血肉横飞，白海莲压根不敢看。这位正当壮年的母亲就在强烈的揪心中突发脑溢血晕倒，撒手人寰。

“如果清明坐在坟头，我却和亲人说不出自己做了什么好事情，会觉得对不起他们。”张国林说。他想妈妈已经想了2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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