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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心散文及其现象管窥

时间:2009-8-8 16:45:07  来源:不详
上口的“公共话语”他避之唯恐不及,陈村说他的文字“为艺术而艺术,不被意识形态狙击”,原因即在于此。木心很少以第一人称直接再现形而下的生活样态,这使他的文字有着极强的“镜头感”,始终与生活保持着适当的距离,需要从生活中提炼出什么的时候,他更喜欢用轻灵的笔触宕开,绕过,所谓“思想”总是被他那支魔棒似的笔拆卸了,如一块方糖溶化在咖啡里。
  极权主义没有年龄,就这样,总归是没有年龄的东西支配有年龄的东西。(《带根的流浪人》)
  是我的谬见,常以为人是一个容器,盛着快乐,盛着悲哀。但人不是容器,人是导管,快乐流过,悲哀流过,导管只是导管。各种快乐悲哀流过流过,一直到死,导管才空了。疯子,就是导管的淤塞和破裂。(《同车人的啜泣》)
  在演奏家的眼里,听众是极其渺小的,他倒是在乎、倒是重视那些不到场的、不愿听的人们。(《林肯心中的鼓声》)
  读别人的文字,很少有对于母语的联想,读木心则不,明明是白话,却给人以文言的渊雅与洗练,明明是读过的篇章,再读一遍还是新鲜的。比如《九月初九》的最后一段:
  粉饰出来的太平,自然并不认同,深讳不露的歹毒,自然每作昭彰,就是这么一回事,就是这么两回事。中国每一期王朝的递嬗,都会发生莫名其妙的童谣,事后才知是自然借孩儿的歌喉作了预言。所以为先天下之忧而忧而乐了,为后天下之乐而乐而忧了;……
  木心似乎在走一条语言的钢丝,语言因之成为目的而非手段,加着重号的句子雕琢痕迹宛然,甚至给人一种游戏之感,但你还是得承认,和古老汉字“打得火热”的他终于还是化险为夷,那精致得有些过分的语言杂技,的确摇曳多姿,别开生面。
   另一只收音机认为“桃噢花江是美唉人窝,桃噢花啊千哎万唉万朵喔喔喔,比不上美唉人嗯嗯嗯多”。
   夹忙中金嗓子开腔了:“粪车是我们的报晓噢鸡,多少的声音都被它唤嗳起,前门叫卖唉菜嗳,后门叫卖唉米……”(《上海赋·弄堂风光》)
  多么具有“声感”的文字!我想木心写这些歌词的时候,一定摇头晃脑在那儿哼唱。那不是木心的歌声,那是汉字本身在吟唱,似乎以排列组合为能事的方块字到了木心手里,又多了一份表情达意的可能性。
  语言上的杂耍已经不能完全让木心满意,他甚至还在标点符号上做文章,用“玩的就是心跳”的办法和读者斗智商,开玩笑。18篇散文的一本集子,有两篇文章竟是一逗到底,一是《哥伦比亚的倒影》,一是被人称为“杰作”的《明天不散步了》。木心自己十分看重这两篇,他说:“我不能想象如果我一直在中国的话,可以写出这样的文章来。所以我觉得,我出来是对的,因为我看到了整个世界是怎样地在动。”(《北京青年报》2006年1月25日)有人说这是“意识流”散文,我却以为,这是一场“逗号的暴动”。逗号从来没有给人这么霸道的印象,几千字的篇幅,逗号搞了一次“地毯式轰炸”,如此的絮叨而铺张,如此妖娆而蛮横,自有现代标点以来,这是逗号发起的最大的一次“霰弹演习”,它让人想起线装书,想起竖排版,想起汉字阅读历史中最早的圈点传统。逗号犹如一条缠来绕去的线,将几千个汉字或长或短地连缀起来,针脚之密让人想起“慈母手中线”,想起“千层底”的老布鞋,想起“纳”这个在现代城市话语中业已消失的古老动词,想起——以前不曾想起的一些东西。在《哥伦比亚的倒影》里,指挥着逗号大军的木心竟没忘记调侃一把罗丹:
  那个发过来的移民坐在石块上并不高兴,罗丹认为这汉子在思想,雄健的中年人全身肌肉大紧张,脚趾牢牢扒住底座,谁在思想的当儿是这样的呢,脑的活动,血液集中于头部,全身肌肉倒是松弛下来,深度的沉思冥想,使人的四肢、面部,停止表情,纯然是灵智的运转,怎么有这些筋骨皮肉的戏剧性出现呢,这个雕像安置在阳光直射的草地上又是一重错误,太阳是嫉妒思想的(思想反过来也厌憎太阳),……
  调侃得这么有分寸,可见不是“意识流”。这是木心式的幽默,过后会在幽默上撒上一点芥末,呛得人打喷嚏——他的幽默因为承载着大于幽默的命题而变得沉重,好比纸作的鹤,只给人飞的联想却飞不起来。木心就是这样用逗号进行文字的“慢跑”,用少数几个省略号喘口气,终于跑不动了,遂用一个句号“镇压”了所有的逗号。看到结尾,我长吁一口气,庆幸木心还想得起句号——谢天谢地!他用句号给读者松了绑。
5
  木心的文字还有许多可说道的,话长纸短,还是回到本文开头的话题。笔者花费如许笔墨,是想说明,木心就是木心,他是个好作家,他对汉字保持足够的敬意,也用自己的劳作增添了我们对汉字的敬意,他有非凡的禀赋和抱负并在做非凡的努力,但——很遗憾——他不是神话。
  神话既然诞生,就会有终结。媒体时代的文化消费,狂欢化势所必然。在所有文化传说的叙事链条中,现代传媒往往承担了古代文化传播中“好事者”的光荣角色,并迅速成为当之无愧的信息终端和市场引擎,当然,他们很快又会恍然大悟地充当事后诸葛亮,一番“哄抬”之后又开始动员甚至带领受众“打假”,这是一切神话的叙事圈套。所以,神话叙事的终结者常常还是传媒,有时候,结尾部分根本不须盖棺论定,只要寻找到新的叙事焦点,膨胀的神话便自动萎缩,迅速扁平成文化橱窗里一张略具视觉亮点的广告招贴。
  神话作为一种叙事行为,一个最重要也最易被忽略的特征是——它是人写的,从这个意义上说,木心神话的完形基本上和木心本人没什么关系。我绝无贬低木心文学成就之意,木心的写作生涯已有半个世纪,如果他是一座高峰,自然早就是一座高峰,不待任何人的追认和追捧。有意味的是,木心这座高峰一直处在人们的视野之外,或者说,是他大半生的匿名状态给了神话爱好者一个绝好的素材和足够发挥的叙事空间。神话多与“创世纪”之类的母题有关,木心以近八十岁的高龄出现在人们面前时,各方面都已经“熟透”,却给我们一个“全新”的文本世界——集中于他身上的目光本质上和投射到一个刚出道的文学青年身上的差不多——这自然比写一篇发一篇更容易产生“核聚变”效果。祖国大陆缺啥就是不缺“人气”,看客、说客的口味早被污七八糟的文坛以及“馒头血案”、“韩白之战”之类口水官司弄得“要淡出鸟来”,冷不丁杀出一个长相和文字都耐看的“文学鲁滨逊”(陈丹青语),不狠狠“消费”一把才怪!看看是时候了,遂有媒体给刚刚过去三个月的2006年美其名曰“木心年”。
  孔老夫子说过:“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如果木心真是他自命的“古之遗狂”,那他的写作就该是日月照怀,遗世独立,是“眼前一杯酒,何论身后名”?我疑心被人这么“崇拜”着,他老人家应该怫然不喜。可前不久,竟看到木心从那张西装礼帽的黑白照片中悄然“现身”,开始接受报纸的专访,神光离合,乍阴乍现,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在我看来,木心的接受采访,算是一次公开亮相和谢幕,也给这场无心插柳又沸反盈天的神话叙事打上了一个休止符,从此以后,木心散文可以被心平静气地阅读了,无关宏旨的木心神话,则可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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