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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的悲剧 法家的绝唱(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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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9-9-17 13:36:42 来源:凤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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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这个人,想见他,于是韩非子的悲剧性人生只等着落幕了。
韩非没忘此行的使命,韩非更没忘在冠冕堂皇之他自个的使命,那就是急于抓住他生命中的最后一根稻草,反正韩王要纳地献玺,请为藩臣了,不如我先投降一步,争取个主动。这是韩非一生中最后的、也是致命的败笔,他料不到旁边还有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他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同窗好友李斯。
韩非给赢政上了一道书,口气和计划一样大,只要你赢政听我的,灭赵、韩、荆、魏、齐、燕,不在话下。赌注也大,“四邻诸侯不朝,大王斩臣以徇国,”准备用身家性命来完成这场豪赌,可见他的破釜沉舟之心。这个计划倒很合嬴政的攻击性脾胃,“悦之”,但稍稍迟疑了一下,“未任用”。
于此我产生了一个的疑问:赢政见到韩非了么?从外交礼节上看,赢政应该出来接见一下来自韩国的使团,况且韩非也是咱想见的人物。《史记》上说,秦王为了见韩非,甚至命令部队加紧进攻韩国——这真是一件令文人学士憧憬的事,尽管以灭亡韩国为代价。但在外交场合,彼此之间可能只有客套,没有更多的机会交心,一者有韩国的其他使节在场,不便一开口便要出卖宗祖国,一者韩非也知道自己的底里,伶牙利齿从来就不是他的强项。
从后来的史书只记载韩非的上书一事来看,他们之间尚缺少一次足可达成共识与互相信任的长谈,这个设想中的秉烛夜谈重要到可以保住韩非的命。要用你韩非,总得见见面再说吧,这或许是一向坚强果敢的赢政一反常态,优柔了一下的真正原因。如果历史是天平,这时候的历史显然没倾向韩非那边。
而此时的後台,已然有个人物,冷冷然地看这一出,楚人李斯,也客卿秦国,地位并不巩固,妒忌心使这个擅长心计的楚国人不顾同窗之谊,要置韩非于死地。他找到了韩非的死穴,也切中了赢政的心病。他对秦王说:“韩非,韩之诸公子也。今欲并诸侯,非终为韩不为秦,此人情也。今王不用,又留而归之,此自遗患也。不如以法诛之。”
这句话因袭了李斯在《谏逐客书》中为秦国谋划的战略思想。而等秦王缓过神来,韩非,这个因为口吃而错过与秦王面谈的人物,早已吃过了他一生中的最后一次晚餐。我一直在想,赢政后来为什么要后悔?惜才或其他?或许他在给他的久经沙场的将领们部署作战任务时,赫然看见他的统一版图中有荆楚的名字,而李斯不也是楚国人么。这只是一个设想。
《通鉴》中有两人评论了此事,一是扬子,一是司马光自己,二论皆以人情物理为基调。扬子认为,韩非之失在“说不由道”,没有基於“以礼动,以义止”的操持,口出狂言,不留後路,犯了自大病。司马光认为韩非为秦国谋画,“首欲覆其宗主国”,太禽兽了此人,死有余辜。
而秦相李斯也好不到哪去,他的发迹是籍著名的《谏逐客书》,“诸侯名士可下财者,厚遗结之,”如果不为所用,干脆“利剑刺之”,“然後使良将随其後,数年之中,卒兼天下。”了不得的这数语,足可与吕不韦的投资相媲美。李斯天赐聪敏,後来事功,却也缘起一件小事。他看到厕所里的老鼠和粮仓里的老鼠生活质量迥异。
这件事要在平常人也就平常看待,过眼烟云,可他是李斯啊,从中悟出了惊人的处事原则,因而恋栈之心极重。赵高、胡亥阴谋矫诏之时,为荣华计,也厕身其间;战乱云起,二世多次责让,“李斯恐惧,重爵禄,不知所出,”只好曲从主意,以致临死时还回头对二儿子说:“吾欲与若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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