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区地安门西大街153号的北京教育网络和信息中心(原北京电教馆)也主动捐献了八件石刻文物:六件西洋楼景区汉白玉石雕建筑构件和两件中式建筑构件——这些每个重达千斤的石构件从“文革”期间被拉到电教馆,就一直散乱地堆放在馆里一个狭小的院子里。
这十件文物是圆明园管理处自1976年成立以来,首批成功回归的文物。为这,圆明园管理处在圆明园建园300周年纪念日上好好地风光了一把,还藉此发起了一个圆明园流散文物回归工程。不过,直到现在,这十件文物仍然是回归工程中分量最足的“业绩”。
“石鱼成功回归,有太多的偶然因素了,不具备可复制性。”刘阳说,一些广为人知的拥有着圆明园文物的单位,却几乎从来没有联络过圆明园。
圆明园学会的资深专家、中国人民大学清史所原副所长王道成给《中国周刊》讲起这样一件事:前几年,圆明园学会会长张文彬到北京大学去做了一个讲座,讲的就是关于圆明园流散到国内的一些文物。
到北京大学去讲,张文彬也是用心良苦。因为就在北大校园里,有着不下十件东西来自于圆明园。这其中包括:北大正门(西门)的一对石狮子、主楼前的一对石麒麟、未名湖西岸山坡上的“山高水长”土墙诗碑、未名湖里的翻尾石鱼、未名湖上的西式平桥、燕南园的莳花碑、流水槽、西门办公楼前双龙戏珠图案龙云石、办公楼前一对华表?
北大校址现在很大一部分是过去燕京大学的校址。北大在一份《北大校园引导参观资料》中也对校园各处的圆明园文物大大方方地进行了一一介绍:石麒麟、翻尾石鱼、龙云石都是当时的燕大向这些物件的拥有者——光绪帝的四弟载涛买下的?
那对华表,北大也说明,是当年燕大强行从圆明园拉走的。
1925年,燕京大学的翟博牧师派人跑到圆明园强行支架起运安佑宫前的两对华表。当时的北郊警察分署署长亲自到现场阻拦,无效。安佑宫两对华表被运走,三根到了燕京大学,还有一根却被运到城里,一度被闲置在天安门前南。后来北京图书馆建文津新馆,才将燕京大学多余的华表和天安门的那根一块搬到了那里。有意思的是,因为搬运时候阴差阳错,两对华表都没成对,现在北京大学和国家图书馆文津分馆的华表都是一根粗一根细。
张文彬在北大演讲中提出,希望北大能够将这些原本属于圆明园的文物归还给圆明园。在担任圆明园学会会长之前,张文彬是国家文物局的局长,这个讲座级别和分量都足够。
但让张文彬颇尴尬的是,一个北京大学考古系的教授当场反对。这位教授反对的理由是:北京大学现在也是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此事最后也不了了之,直到2006年中国的第一个文化遗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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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明园大水法。中国周刊记者/高鹏 摄
历史难题
2006年3月23日和4月14日,圆明园管理处拿到了国家文物局和北京市文物局先后正式批复,同意他们开展“圆明园流散文物回归圆明园遗址的征集工作”。
这个来自国家文物局的批复,不但强调征集范围应以国内为主,征集方式应以捐赠为主,不应采取购买,还特别强调在宣传上要把握分寸,少说多做,尽量不要采用“大型文物保护工程”之类的措辞,避免给征集工作带来负面影响。
“批复是非常小心的,生怕触动一些单位的利益,给文物回归工作带来麻烦啊。”王道成说。没多久,他和22名国内著名专家学者,联合签署《圆明园散落文物回归圆明园遗址倡议书》。
倡议书的措辞也是相当谨慎,对于征集的重点讲得非常清楚:“不构成存放地现有建筑物构件的”、“不影响现存放地整体景观风貌的”、“在现存在地随意弃置散落的”。
看上去,这几乎算是一份收集“废弃文物”的倡议书。即使如此,回收也极难顺畅进行。
这两年,圆明园管理处一直在和北京西交民巷 87 号院和北新华街112号的产权单位——石化机关服务中心协商,希望他们能将那里所收存的二十件散落的圆明园文物捐赠给圆明园。
西交民巷87号院是北京双合盛五星啤酒厂创办人郝升堂的住宅。 1913 年,郝升堂从圆明园拉走了许多太湖石、汉白玉石雕栏板、石笋、石刻匾额、石雕花盆等,建成一座仿苏州式花园宅院。1961 年该宅院由化工部使用,现由石化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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