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可见他对自己的处境和地位还是十分清楚的,他知道,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自己的使命宣告完成,只能以体力不支这种最平常、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告退,或许带着走狗良弓之悲,但绝对不敢表露。分内之事还得勉力完成,如“为诸军任饷,十七年八月以前仍不能卸经手之责”[280]。可以说,这就是洪氏第二次乞病解任的内情。
对于洪承畴的乞请,清廷也没有加以挽留。洪氏乞病解任的揭帖在十月十六日到达朝廷,仅仅一周之后的二十三日,清廷即“特准解任回京调理”[281],行政效率如此之高,如此不假思索,这只能证明以往的信任有加,仅仅是一种权宜,一篇迫不得已的权宜,并非真正信任无猜。敕命以来一直如梗在喉,此时洪氏自寻阶梯,正中清廷下怀。五省经略的赫赫威权,只是历史长河遇到坚强礁石激起的一朵小小浪花,转瞬即逝,从来就不能当作铁板钉钉的真实旧事重提,更不能成为洪氏争功的砝码。顺治十六年之后洪氏地位的尴尬,是有目共睹的事实。他最终只能成为又老又废的闲人,凄凄惨惨死在北京,是心机过度还是被清廷无情抛弃?历史是残酷的,又是顺理成章的,这与洪承畴个人天良是否存在关系不大,倒是与他关键时刻总是不够坚定的个性大有干系。我们不可能重演历史,也不可能完全恢复历史的原貌,但应该追求对历史作出更合理、更接近真实的解释。当然,本文仅仅是一个初步的尝试而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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