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徽商与封建*势力之间形成的上述关系,对自身、对社会都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第一、为了仰攀、逢迎封建*势力,徽商耗去大量资本,难以向产业发展。在这方面以徽州盐商最为典型。盐商为了保住自己的垄断经营权,不得不经常对政府、对皇帝尽忠报效。就军需报效银而言,仅在乾嘉两朝,淮商七次共捐银2100万两,浙商共捐银540万两。[(54)]这笔庞大的开支自然绝大部分由徽商付出。如果加上其它诸如赈灾、河工、庆典等报效银两及其他各朝所捐的各种银两,其数目之巨是十分惊人的。这势必使徽州盐商耗去大量的资本,从而严重影响徽商的资本积累。
这里要特别提到的是所谓“借帑营运”。据《清史稿》载:盐商“或有缓急,内府亦尝贷出数百万以资周转。”大盐商江春因乾隆南巡迎驾有功,皇帝特准借帑银三十万以资营运,这看起来是一种无上的荣耀,殊不知这对盐商来说,好比雪上加霜,因为“帑本外更取息银,谓之帑利,年或百数十万、数十万、十数万不等。”[(55)]这种帑银实际上是皇室贷给盐商的高利贷,由于帑息很重、条件苛刻,而且不得轻易延缓还期,往往成为盐商的沉重负担。到道光九年时,两淮盐商已欠帑至4000万之多[(56)]。这就是盐商资本所谓“内不足而借赀以济运,所得不偿其所失,则赀竭于外矣。”[(57)]结果,“商力因之疲乏,两淮、河东尤甚。”[(58)]成为徽州盐商衰落的重要原因之一。
至于徽州其他商人交结封建*势力,也主要凭借银钱作媒介。在两淮盐政巴宁阿与盐商汪肇泰交结联宗一案中,乾隆帝曾说:“试思汪肇泰系微末商人,巴宁阿若非图其馈遗谢仪,何肯与俯就联宗,即使巴宁阿未经明言,该商希图往来交结,岂有不馈送贽见之理!纵使巴宁阿在任未久,不暇向伊需索,但既与该商认作本家,且自称长辈,安知不望报于异日?巴宁阿进京后,该商人逢遇年节,或寄送礼物,俱属事之所有。”[(59)]应该说乾隆把双方的心理分析得十分透彻,而且这种心态很具有普遍性。在官商交往中,双方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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