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又受了点夜寒,消化不良,吃的东西全窝在胃里了。
禹五先生提起笔来开方,用的药方再简单也没有了“牛黄半分,巴豆半粒,焦麦芽三两,糊小米一两,朱砂半分。三剂。
李莲英把方子拿到门外,交给御医韩一斋,韩一斋接过来一看,心中暗暗叫绝。原来慈禧这病,御医们也全清楚,但是谁也不敢用牛黄、巴豆这些大寒的药。性命悠关,谁敢下笔?弄不好,人头落地,满门抄斩,没个不害怕的。这禹五不懂得宫中这些禁忌,就按给平常人治病一样开了这方子。韩一斋想:不开这些药,太后的病且难治好;开了这些药,太后的病许能好得快点。万一有个好歹,有禹五担责任,要杀头也杀他的头,管它呢!于是说了声:“可用。”就派人照方抓药去了。
不一会儿工夫,药熬上来了。一剂药下去,立刻见效,过一时辰,慈禧便传净桶;两剂吃完,肚子便不再疼;三剂药过后,西太后就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叫李莲英传膳。又过一天,西太后便能穿鞋下床,临朝议事了。
西太后的病好了,派人把禹五叫到跟前,问他:“你治好了我的病,该用什么镐赏你呢?”禹五微微一笑,说:“家中粗茶淡饭,凑合够吃了。”
西太后一听,眉毛一扬,心想:你还跟我要价呀!就说:“那你说,你要什么官?”
禹五又回答道:“我是两榜进士出身,御笔钦点外用,当过栾平知县。天下寒士十载寒窗,一举登科,反不如那‘捐班’的。现在贪官污吏多如牛毛,我一个芝麻小官,职低权微,无力扭转乾坤,又不能随波逐流。幼年启蒙,房师有训:读书人不为良相,则为贤臣。因此我告病闲居在家,既不能医国,便广读医书,遍访名师,矢志医民。老佛爷你想想,我无方治世,能要官吗?”
西太后一听,立即把脸一变,露出杀机:“好你个狗胆包天的禹会元,你这不是在抵毁朝廷,讥讽我治国无能吗?”正要下旨把禹会元斩了,话还没说出口,肚子又疼了起来。她捂着肚子,直喊“哎哟”。原来,西太后那病还没全好,这肝火一动,又犯了。站在一旁的载沣忙乘机求情,奏道:“太后息怒。这禹会元顶撞太后,罪该万死。可他一死,太后你的病……”
这时,西太后也醒过了神儿,就做了顺水人情,说:“我也没说杀他呀。我是说想不到他这个人,还真有点儿倔脾气。”又转脸对禹会元说:“好吧,你一不求财,二不求官,那我就替你扬扬名吧!”
慈禧病好后,提笔给禹五写了“御医国手”四个字,送内务府制成金匾。还从太医院里挑了一套《东医宝鉴》送给他。
就这样,“乡村御医”的名字就在清河一带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