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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水相逢百日间 邵飘萍林白水遇害80周年祭(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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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中国历史中,却一再证明着,这并不是那么容易,而且,是得付出昂贵代价的。
所以,有人曾对刚刚故去的巴金先生晚年提倡的“说真话”的主张不以为然,以为真话并不一定就是真理,说真话没什么了不起。哪里知道对于中国人,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无论是一般平民百姓,还是文人乃至更高层人士,说真话,谈何容易!因为,说真话,除了勇气,还要有巴金先生那样自我解剖的精神。
巴金曾经说过:“我相信过假话,我传播过假话,我不曾跟假话作过斗争……正因为有不少像我这样的人,谎话才有畅销的市场,说谎话的人才步步高升。”巴金先生真的是林白水先生的知音,可是,有多少人能够如他们两位一样呢?没有这样的精神,就别谈勇气了。
正如巴金先生所说的那样,说假话谎话可以步步高升,而说真话,是要付出昂贵代价的。就是因为说真话,邵飘萍于1926年4月26日被杀,林白水于同年8月6日被杀,两人被害相隔不到一百天,所以,当时有“萍水相逢百日间”一说,如此的萍水相逢,可不是金风玉露一相逢,却一样的胜似人间无数,只是已经渐渐地被我们遗忘了。
被拆掉的近代史
如今,四川营胡同还在,棉花头条却怎么也找不着了,它就应该紧挨着四川营胡同的呀。
在两广大街上看到移动通讯大楼的建筑工地,问门口两位年轻的警卫,棉花头条怎么走?他们指着身边的一条胡同告诉我就在里面。
都走到它的跟前了,却没认出它来。
走进棉花头条,印象中应该在西边,但西边全是工地。心里一阵嘀咕。再往前走了几步,一块硕大的牌子立在围墙里面的工地中,赫然醒目的林白水故居重建工程图,画着彩色鲜艳的两座小院的房子,整齐得如同笔管条直的小学生,穿着崭新的衣裳排队站在那儿。我知道自己来晚了,前些日子在《北京晚报》上还看到林白水故居的速写画,没有想到竟然现在已经没了。站在那巨幅图牌下,愣了半天的神,眼前喧嚣的工地上,高楼的雏形已经矗立在空中,不知道在楼群包围中的这两个小院,以后会是一种什么感觉?坐在高楼里办公的人们,会知道林白水是什么人吗?凭窗俯视这两个小院,会不会感到它们像是高楼下的一个双黄蛋?
一位老太太走过来,问我:你这是找哪儿呀?我问她:棉花头条还有吗?
她一定笑我,还找棉花头条呢?说完,摇摇头走了。
我也只好怏怏地走了,走到工地的大门前,又找那两个警卫,请求他们能让我进去看看。那两个警卫很不屑地对我说:看什么呀,什么都没有了。我不大甘心,问:那么干净?一点儿东西都没有留下来吗?留下什么呀,就留下那么一块空地,现在堆放的都是建筑材料。
寂寞身后事
林白水是一个正直勇敢的报人,也是一个潇洒幽默的名士,记得他创办的《新社会报》得罪了军阀吴佩孚,被勒令停办三个月,三个月后,报纸重新开张,更名为《社会日报》,他在致读者词中说:“自今伊始,除去新社会报之新字,如斩首级,示所以自刑也。”如果他还活着,从故居望那高楼,该不会再幽默一把说是头上长头了吧!《新社会报》的“新”字前面应该再加一个新字,社会确实在日新月异。
据说,将林白水从棉花头条这里逮走的时候,他很从容。这里的房子,前一院是报社,后一院是他的住宅。站在空荡荡的林白水故居遗址前,我想起这位中国报界前辈的同时,再一次想起巴金先生,巴金先生说过:“人只有讲真话,才能够认真地活下去。”
几天之后,路过天桥商场,不禁又想起那天寻找林白水故居的情景,今年是邵飘萍和林白水80周年祭。我知道天桥商场这块地方是民国时期的刑场,邵飘萍和林白水都是在这里被杀害的。
不过,现在,有多少人还能够知道邵飘萍和林白水的名字呢?”萍水相逢百日间”,现在说起“萍水相逢”这个成语,都让我觉得沉重。
一街人头攒动,车水马龙。(作者:肖复兴/北京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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