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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梦,在胡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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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华都市的上空被错落不齐的高楼大厦划得支离破碎,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形状,是破碎还是完整;纵然有无数的霓虹点缀,也无非是残缺不全的罢了。城市的天空被如箭的高楼逼迫着后退到无穷高远的地方,凄楚寒冷地远离人的世界,只在遥远的地方畏畏地看;而胡同上空的天却温柔地附在胡同顶上,温暖着胡同里的每一方天地,温习着胡同里每一丝和谐的气息。 可是为什么,胡同只剩一线天空,都市却还将这条线越减越短…… 胡同里数不尽的是红门旧锁,矮房旧居。皱纹深陷、颤颤巍巍的独居老太太,袒露着干涸的泪眼,平静地怀念着早已离开的老伴,把一腔思念洒在旧窗外盆栽的红花绿叶上,久而久之竟也播洒出一片漫溢的馨香来。我一直诧异于老妪们的神力——那么矮小的窗架上下、方寸之地,竟能种下五六十盆花草,而且盆盆花香四溢、绿意醉人,是什么力量让她们轻而易举地做到这连花匠都难以完成的奇迹?扬着脸蛋儿的花花草草在舒展的花瓣和新叶上写下了答案:是一代代人续写的胡同文化的神韵,是续写胡同文化的代代生命的力量。 植物吐着新鲜的气息,从胡同角的矮窗架一并蔓延开去。这些现代物质是在装点着胡同,还是在慢慢地吞噬着一切?红门旧锁尘封了什么,胡同文化又被尘封在哪里? 我的双手顺着藤蔓,在红门旧瓦上细细摩挲,父辈年轻时飞驰在自行车上的样子又复映在斑斑墙之上,岁月在车轮下飞驰而过,停在白发苍苍的今天。小小的颓废,是藏匿在胡同角落里的原始和曼美。胡同的命运会怎样,我不知道,也不忍知道…… 细雨黄昏,我又回到江南的青石板小巷,那个刻着我的童年的地方。一时间竟难以习惯雨巷的宽阔和喧闹;我想我是融进胡同的沧桑里去了。突然就明白了胡同角上屋檐滴水的意义:滴水穿石,滴不破的是时光的积淀。每一个走过胡同的清晨黄昏的人都可以了解,你可以,我也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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