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极重视月琴和铙钹的作用,是他首先将它们分设专人演奏,从此它们分别被固定为文场的“三大件”(京胡、京二胡、月琴)和武场的“四大件”(单皮、大锣、小锣、铙钹),成为京剧伴奏器乐“文武场”的定型。
在人物服饰方面,他根据不同人物需要创制了绒纱帽、绒罗帽、圆纱等既适合人物身份而又美观大方的盔头;创制了儒雅而凝重的官衣蟒、兼示人物文武皆备的箭衣蟒、表现人物出神入化的鹤氅和法衣等行头,创制了清秀而凝重的冉口,创制了用毛料改制的精美的靴子等等。这些后来都被各剧团采用,并逐渐成为固定的形式。
马连良先生对舞台装饰和格局的创新更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原先的“守旧”即舞台幕布、底幕是缎制的,绣上龙凤牡丹。马先生认为,这样容易分散观众注意力;“龙凤牡丹”图案缺乏时代感。他通过反复探索实践,创制了用毛料或绸料制成的淡雅一色的“五片式新守旧”;在舞台的正后方悬挂一大底幕,两边各悬挂两个细长的边幕,使舞台有深远的层次感;只在底幕中央稍上处饰以与底幕色彩协调、古香古色的图案,既新颖美观又民族风格浓郁;剧中人在底幕与边幕之间上下场,非常有利于剧中人出场的“亮相”等身段舞姿。三十年代中期后,马先生在新落成的北京新新大戏院演出时,丝绒大幕刚一打开,场内便掌声雷动,观众为这个新式的“守旧”叫好。其后,程砚秋等名家纷纷效仿,其他地方戏曲也竞相采用,很快便成为中国戏曲舞台通用装置。
另外,在创新舞台和剧场的框架与格局方面,马先生也建树良多。如:他将乐队置于舞台的一侧,并统一着装;他率先用纱帐将乐队与演出分开,使演出更加庄重;他将“检场”置于幕后,净化了舞台;他还带头集资兴建了当时北京,以至国内首屈一指的超一流剧场———新新戏院(今首都电影院)等等。
如果说以程长庚和以谭鑫培为代表的两代艺术家分别将京剧艺术引向两个高峰的话,那么,以马连良为代表的这一代艺术家则又将京剧艺术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峰。今天,新一代的京剧工作者及广大热爱“国粹艺术”的人们,应继承马连良先生等先辈的事业,把京剧艺术推向更新的高峰。
摘自《光明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