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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钱谦益的一则玩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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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景与钱谦益几乎并无两致。吴本隐居,后被迫应召,出任国子监祭酒。晚年对此颇受心灵煎熬,吟绝命词一首:“忍死偷生廿载余,而今罪孽怎消除,受恩欠债须填补,纵比鸿毛也不如。”羞愧自责之情溢于言表,然而民间口碑如此,有什么办法呢?
那么钱、吴两人为之效命的清廷,对他们的评价又如何?清朝于入主中原一百三十余年后的1776年,乾隆下旨,命国史中立“贰臣传”,将钱谦益、吴伟业连同为清军前驱的洪承畴等一百二十余人,统统列入其中。
这岂不有点过河拆桥么?从-立场而言,此传中的人物都是大清降臣顺民,且于其文治武功亦有不少贡献,清廷理应褒奖。然而从个人操守看,他们均为“两朝天子一朝臣”。-立场与个人操守之间产生冲突,乾隆却置诸人效命本朝的“立场”于不顾,而独取“操守”一节,予以贬斥。原其心迹,盖欲为本朝臣民立一反面典型,以砥砺其气节操守。当年刘邦斩丁公一事,说得最为直截了当,此事见《史记·季布传》:
丁公为项羽逐窘高祖彭城西,短兵接,高祖急,顾丁公曰:“两贤岂相厄哉!”于是丁公引兵而还,汉王遂解去。及项王灭,丁公谒见高祖。高祖以丁公徇军中,曰:“丁公为项王臣不忠,使项王失天下者,乃丁公也。”遂斩丁公,曰:“使后世为人臣者无效丁公!”
我无意对这些人物的是非功罪作道德评判,只是从他们在人主心目中的地位,看到了一个人操守的分量。用人不计品行操守而一味着眼于态度立场,立场态度又何足恃?君不见,有多少人在“立场”“态度”的掩饰下无所不为、劣迹斑斑,使人齿冷。这是我在有关钱谦益的这则玩笑中所联想到的几句沉痛的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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