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同并支持他的意见。但个别领导认为这是他思想动摇,还开会进行了批判。”
毛泽东凝神细听,不时地在纸上记着,继续问:“你就把杀人情况谈谈吧,被杀人员的姓名、基本情况和被杀的原因……”
“黄克诚刚任裁判所长时发生了一件事,一个卫生队长在行军途中掉队了,但上边认为这个队长是想开小差,想叛变革命,不经调查研究就做出了枪毙的决定。黄克诚不同意在枪毙布告上签字,但卫生队长也没能幸免于难。”彭雪枫说着,眼圈红了。
彭雪枫讲话逻辑性非常强,而且有条不紊。他不但是一位驰骋疆场的军事将领,而且是一位优秀的思想政治工作者。他略一停顿,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这事发生后,黄克诚常常自责,内心想杜绝这类现象的再次发生,但很快又发生阮平事件。阮平是三军团十一团的一个连长,一次吃了老百姓两个鸡蛋没给钱,便被送到军事裁判所审判。黄克诚坚决进行了抵制,才保护下这个久经考验的战友。”
毛泽东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还有二纵队某部管理科周科长,我党党员,参加了五次反‘围剿’作战和中央红军长征,在掩护主力红军转移时被打掉一只胳膊。因为过草地时,实在无法带那几个伤员,便含泪把他们丢下了。他便被抓起来送进军事裁判所执行死刑。虽然黄克诚认为这种情况情有可原,不应处死。他说:‘我们的同志跟随党走过了二万五千里长征,为革命九死一生,还对他们不信任,就这样进行打击,没死在敌人枪下,没死在长征路上,而死在我们自己人手中,实在于心不忍。’但个别领导反而认为他不起作用,以后也不再找他审判处刑了,从此他便没有了职务。”
当谈到部队编制时,彭雪枫直言不讳地说:“部队整编,恢复了一军团编制,撤消了三军团番号,把三军团编为一军团的一个师——红四师,这样原来三军团的干部、战士就难免产生情绪了,为什么把三军团缩编为一军团的一个师呢?三军团编成一个师后,原有的干部都用不完,为什么领导干部还要从一军团派过来呢?”
毛泽东从容不迫、镇定自若的神情不见了,他沉下脸来,猛地将桌子一拍,干脆利索地说:“这是山头主义!完全的山头主义!”

(资料图片)
1936年5月13-15日,彭雪枫率红一军团四师干部到延川县大相寺参加红一方面军营以上干部大会。会后,他临时接到通知,中央首长找他谈话。
时令已近隆冬,大地在冬的威杀里沉默着,西北黄土高原显出特有的博大和韧性。太阳却灿烂地挥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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