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富分化,杜甫的诗句成为了一个典型的教科书式的控诉。
其实,在古汉语中,“臭”的本义却不是发臭的臭。“臭”是一个会意字,从犬,从自(鼻),因为狗的鼻子非常灵敏,因此从狗的鼻子会意而创造了这个字。所以“臭”应该念作“嗅”,意思是闻气味,不管什么气味都闻,香的臭的都闻。如果作为名词,“臭”是气味的总名,所有的气味——香、臭、腥、臊——全都可以叫“臭”,此之谓“气味之总名也”。
更有甚者,《易经》甚至说:“同心之言,其臭如兰。”如果咱俩同心同德,那么咱俩说出来的话它的气味就像兰花那样馥郁芳香。
这个“臭”哪里还有咱们今天以为的发臭的意思,简直就是知己和恋爱男女之间的吹气如兰啊!
因此,“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全句的意思跟普通的理解就不太一样了——朱门里面的酒肉散发出绵绵不绝的香气,朱门外面的路上却因为天寒地冻,冻死了无数的穷人,有的穷人死的时间长了,白骨都露出来了。
任何一个词汇,都可能包含着种种的文史哲典故,语义的变迁、流转,以及中国人特有的思维方式、思维的力度与文明的向度。学习传统文化,就得一字一词,细抠慢捋,究本求原,始得头绪。
“假寐”不是装睡觉
蒲松龄的名篇《狼》讲了这样一则寓言故事:一位屠夫卖肉回来,天色已晚,有两只狼跟上了他。屠夫把肉扔给它们也没有阻止它们继续跟踪。在一个草垛前,屠夫和两只狼对峙。过了一会儿,一只狼离开,另一只狼坐在屠夫前面“假寐”。趁着这个工夫,屠夫暴起杀了这只“假寐”的狼,又转到草垛后面,杀了那只想从后面实施偷袭的狼。很多注释都把“假寐”解释成“假装睡觉”,这是错误的。
《诗经·小弁》:“假寐永叹,维忧用老。”郑玄笺:“不脱冠衣而寐曰假寐。”高亨注:“假寐,不脱衣帽打盹。”朱熹注:“不脱衣冠而寐曰假寐,精神愦耗,至于假寐之中而不忘永叹,忧之之深,是以未老而老也。”可见,“假寐”是不脱衣服打盹儿。《左传·宣公二年》载:“盛服将朝,尚早,坐而假寐。”上朝的时候穿上朝服,时间还早,于是坐着“假寐”了一小会儿。如果“假寐”是假装睡觉,这位上朝的大臣干吗要装睡呢?难道是让国君看到这一幕,表扬自己很辛苦吗?
《狼》的故事也是一样。第二只狼想趁第一只狼偷袭的工夫打个盹儿,小睡一会儿,才会被屠夫抓住这个机会“暴起”杀了它。如果该狼仅仅是在假装睡觉,可想而知注意力一定还在屠夫身上,屠夫不可能暴起杀了它。该狼没有衣帽可脱,因此“假寐”一词不仅可以用于人,也可以用于动物,泛指打盹儿。
《红楼梦》里的两个例子更加明显:
其一:“一日,供毕早饭,因此时天气尚长,贾珍等连日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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