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艰难。这三个女的,都不是小妾,妾有名分,而她们仅仅是被包养。从这三人来看,阎婆惜和白秀英是混得非常失败。这两个人都是东京人士,也就是说在首都长大,眼界开阔,阅人无数,见识过“五陵年少争缠头”这样的场面,在山东郓城那种县里边的汉子,即使在江湖上声名赫赫的宋江,照样难入她们的青眼,风尘中的女子,你让她都像红拂女那样太难、太难了,她们更多地看重外表是不是够威武,对女的能不能温柔。阎婆惜就是这样一个女的。她和父母一起流落到郓城,父亲死了,和阎婆就是她的妈妈相依为命,而当时的那个郓城小地方可能刚刚解决了温饱问题,娱乐业不发达,混得很难,所以干脆就找一个长期的饭票,就让宋江包养了。
宋江不会哄女孩子,她除了宋江养活她以外,既得不到乐趣,又没有名分,那么她喜欢年轻英俊、乖巧伶俐的张文远是很自然的事情。也许因为她太想和张文远公开地在一起了,所以她以宋江私通梁山泊来威胁宋江,这样反误了她的性命。
如果说阎婆惜是因傻而灭口,那么白秀英这个人就是因为太狂而被杀了。白秀英是郓城知县的一个相好,那个知县是刚调到这个县,她就跑过来开一个勾栏瓦肆,就是卖唱的,相当于现在开一个卡拉OK厅什么的,刚来嘛,当地的刑警队队长都统雷横也不知道她的背景,就去看戏,但忘了带钱,白秀英竟然骂了雷横,就起了一个冲突。雷横可能之后就打了那个老头,然后白秀英就告到知县那里,那个知县竟然把雷横枷住,押往勾栏瓦肆那个地方示众。雷横的妈不干了,前往讲理,用现在的话来说,你怎么能让这个原告,让这个白秀英来把这个被告人雷横给枷起来,这意味着知县把权力委托给歌女来行使。于是雷横妈大骂白秀英,白秀英打了一下老太太。母亲挨打了,雷横他忍无可忍,就是用他铐的那个枷打死了白秀英,因为这个事最后雷横上了梁山。
和阎婆惜的傻,白秀英的狂相比,有一个做得相当成功的二奶,这就是李师师,这个李师师她不仅傍上了天下第一人宋徽宗这个大款,还狠狠地赚了梁山泊那伙强盗的一大笔银子,让这伙杀人不眨眼的强盗出了银子对她还感恩涕零。李师师有这样通天的本事,仅仅是因为色艺双全,那是不够的。还得有过人的智慧,娴熟的交际手段和通达的处事态度。虽说她的相好是天下第一人,是皇帝,但李师师能够戒骄戒躁,谦虚谨慎,努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作为东京城最大的娱乐公司的花魁和首都歌舞机构最红的歌星,李师师被皇帝包养以后,按道理说应该金盆洗手,成为皇帝的专用品,她还是继续在风月场所里面做花魁,还是真做。梁山当时为了通过她走二奶路子招安,他派出了第一美男兼公关部长燕青出马,三两下就说服了李师师和老鸨李妈妈,然后带着宋江等人去拜见李师师,因为出手阔绰,李师师母女对他是另眼相看。
李师师帮助梁山人成了招安大事,除了她收了钱财,而且她喜欢燕青这个因素外,我认为这还跟李师师的见识与经历有关。比较这三个人,虽然她们都不能自主,而且她们都因为命运的不好,进了青楼,风月场所,靠依附男人过日子,但是同样是处于这种自己不能自足,被男人支配命运的这种地位的时候,智慧不一样,结局也不一样。
在施耐庵的笔下,同样是偷情,皇帝和李师师那不是偷情,那是风流佳话了。所以就是说,实际上他的一切的取舍就是看权力,看利益。
■爱情得不到满足而红杏出墙,是“大大的罪孽”
施耐庵善于写奸情而不擅长于写爱情。这在中国的古代小说是常态,确实是这样,中国的文人在曹雪芹之前描写真正的爱情的太少,而且很多爱情的诗、怨妇诗,那都是男人不得志,被皇帝抛弃了,就变成以怨妇之心态来写。
西方文学中,作者对爱情得不到满足的红杏出墙的行为,往往抱有一种同情的理解,即使是有“错”,但是也无“罪”,但是在中国的作家,特别是在施耐庵的笔下,那就是“大大的罪孽”。
比如说潘金莲看到武松,看到小叔子武松说:“大虫也被他打倒了,他必然好气力。”男人的健壮在女人眼中当然是优点,这是最质朴的审美观。当潘金莲的挑逗变得赤裸裸时,武松反应过于剧烈,他说:眼里之内的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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