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场祭祀是为了什么呢?那么长的时间,那么优美的舞蹈?这与影片其它部分所传达的内容之间是什么关系?是内在的还是游离在外的?影片讲述了太多中国人的死亡和蒙羞,能量的积蓄、观众的悲愤是在这里;然而经过一系列中介和转换之后,得到正式祭祀的却是将皮靴踏在别人家园上的侵略军,他们成了影片中首先需要抚慰的对象,这是哪儿跟哪儿啊,到底是为了什么?
影片结束时老赵与小豆子走在田野上,绽放出纯朴、憨厚、一点不带保留的微笑。但其实老赵的处境及自由,远不仅是角川的宽大为怀,更有姜老师在前面的牺牲。这位八尺大汉在卡车上一再向姜老师哀求:“救我,救我”,他当然知道这样做给姜老师带来的危险。人在危难之际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这也可以理解,不可以的是,姜老师为你掉入虎口最终送掉了性命,你却转身忘得一干二净。你就这么没有记忆力?!或者仅仅是为了记住日本人的好处,让你自由了,你就有理由彻底忘掉你的同胞此前为你做过和付出的?
所有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都与这部影片最为根本的那个离奇古怪的立场有关:这个叫做角川的士兵,他在现场的种种错愕与困惑的表情,令他看上去更像是好莱坞电影中的初出茅庐的美国大兵,或者一个拿着枪的旅游者,这样的处理与当时整个历史脉络是相悖的。
不是说不能表现一个日本士兵的悔罪或拯救,但是影片花了大量笔墨用来表现日军的残暴、残忍,正面提供了南京沦陷的种种惨景,而不是侧面或零星的;角川始终也没有离开他的部队,没有脱下军装,没有拒绝服从命令或消极怠工,没有足够的证据表明,他与眼前的这场屠杀可以脱掉干系。这么一个人,为什么要急于让他的灵魂反转得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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