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开放之后,李琦同志的创作激情被重新激发出来,过人的艺术才华也充分施展出来。1992年邓小平同志南巡不久,他画出《我们的总设计师》肖像画,画面上,小平同志双目炯炯,似乎在筹划着祖国辉煌的未来;同时,又像亿万普通的中国人一样平易安详,一点也没有高高在上、令人惧怕的雷霆威严。李琦说,革命领袖是人不是神,没必要把领袖神秘化。他心目中的小平同志就是一位中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这是最好的历史定位。后来,李琦还为江泽民、李鹏等领导同志画像,皆是出于同样的创作思想和笔法。
李琦同志在探索革命领袖和先进人物画像上用功最大,用力最甚,周总理、朱德、彭德怀、李大钊、白求恩、鲁迅、时传祥……他塑造了几十位上百位时代英雄,他曾说:“我要用画笔为人民的功臣树碑立传。”在中国人物画中,他创造了属于自己的独特笔法,即在素描的基础上勾线,然后用少量颜色点染,以“此处无声胜有声”的大篇幅留白,把人物立体地凸显出来,使之形象丰满,个性鲜明,神采奕奕,栩栩如生。李琦的人物画探索,不仅为他自己赢来了“革命领袖画像第一人”的美称,还为中国的当代人物造像增添了推进式的光彩。
多年来,李琦同志和光明日报保持着良好关系,本报刊发过他的《毛主席走遍全国》、《我们的总设计师》等画作,还刊登过他的散文和随笔等文章。说起我认识李琦同志的过程,还颇具喜剧色彩:那是上世纪80年代中期,我刚当上文化记者,有一天在北京灯市口附近的一条胡同,我跟随着南开大学中文系的师兄师姐,去看望我们系的老主任、鲁迅研究专家李何林先生。一进门,就看见中堂挂着一幅鲁迅先生像,寥寥几笔简洁遒劲的线条,就把鲁迅先生“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的外貌和精神世界,极为传神地表现出来了。我被深深吸引住了,频频端详画像,最后忍不住问李先生:“这是我见到的画得最棒的鲁迅像,请问是哪位大师画的?”李先生告诉我是“著名人物画像大家李琦先生”,我遂默默地记住了这个名字。之后好多日子里,我一直念念不忘这幅画,终于在一个适当的机会,到李琦同志家里拜访了他。当时他还住在北京帅府园中央美院旧址,一座筒子楼中的一个狭小房间,条件十分简陋,而大名鼎鼎的他也是朴素如常人,一点名人架子也不摆,我庆幸自己终于有了当面向他表达崇敬之情的机会。几年后我又到他东单三条的新居拜访了他一次,这次是陪同我的老母亲,因为她打听到李琦同志的夫人冯真即是当年的冯小妹,1946年她俩曾在北平新开路胡同中共地下党的一个交通站共同住过4天,后来冯小妹就到解放区去了,而我的老母留在北平做地下工作。几十年的战友又见面了,老人们都很激动,我母亲还拿出一直珍藏的当年她俩的照片。李琦同志拿出他刚刚收到的《我们的总设计师》精美印刷品,签名送给我们母女留念。
以后因了这关系,我自然对李琦同志感到更近一层的亲切,也就格外留意他的各方面的情况。以我对他的理解,李琦同志是一位非常坚定的共产主义者,他把自己的一生毫不动摇地交给了党的事业,无论是在艰苦的战争期间还是在和平年代,抑或是在滚滚的商业大潮面前;无论是在政治的风口浪尖上还是在艺术的发展道路之争上,他始终把党的利益放在首位,把自己放在为党的事业奋斗的位置上。他是一位人人景仰的艺术大家,更是一名中国共产党的忠诚士兵。
李琦同志安息!我相信:即使到了天堂之上,您还在用您才华横溢的画笔,描绘祖国山河的每一处巨变,画出当代的英雄人物,继续“为人民的功臣树碑立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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