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饭店租了一个房间住下。
26日,李济深的寓所灯火通明,热闹非常。像平日宴客一样,宾主谈笑甚欢;李济深身穿一件小夹袄,外衣则挂在墙角的衣架上。这一切,对门那几个持望远镜的特工看得一清二楚,也就安心享用自己的晚餐了。他们没有想到:晚宴开始不久,李济深却离席到洗手间去,随即悄悄出了家门,在距离寓所20多米远的地方,我借用《华商报》董事长邓文钊的小轿车依照约定的时间到来,李济深迅速上了车,直奔坚尼地道126号被称为“红屋”的邓文钊寓所。方方、潘汉年、饶彰风等早已在此等候,同船北上的“民革”要员朱蕴山、吴茂荪、梅龚彬、李民欣也已到达,何香凝老人和陈此生亦到来送行。这时,晚宴才真正开始,大家纵情谈论国事。
时钟敲响九响,我这个“小老板”起身向主人告辞,先行回到六国饭店打点一切。当我看到岸边和海面平静如常,便通知服务台结账退房,由侍应生将行李搬到我雇用的小汽船上;与此同时,我打电话到邓文钊家,按照约定的暗语通知饶彰风:“货物已经照单买齐了。”于是,饶彰风借用邓文钊的两辆轿车,将李济深五位“大老板”送到六国饭店对面停泊小汽船的岸边。这时,周而复负责接送的彭泽民等三位民主人士也按时来到。会合之后,我便带领他们,沿着岸边的石级走进小汽船,朝着停泊在维多利亚港内的“阿尔丹”货船驶去。李济深等上了货船,看到章乃器、茅盾、邓初民、施复亮等10多人已由其他护送人员陪同先行到来,甚为快慰。李济深、朱蕴山被安顿在船长卧室,其余各人也分别住进较好的海员房间。
一切停当之后,我和周而复与这些“大老板”一一握手告别。回到岸上,周而复径返英皇道住所,我则到中环临海的大中华旅店找到饶彰风向他汇报。我们两人虽然十分疲倦,但不敢人眠;直到清晨知道货船已通过水师检查,驶出鲤鱼门了,这才放下精神重负,蒙头大睡。
1949年1月4日,《华商报》、《大公报》等刊登了一则新闻,称:“美联社香港3日讯,据可靠人士告诉本社记者:李济深已离港赴华北中共区。据说是经北韩赴哈尔滨。这是北上准备参加新政协的其他民主人士所采取的途径。李济深离港之所以被人发现,是因为记者去找他,想问他对蒋总统元旦文告有什么批评。”——尽管这条电讯不尽真实,但报纸披露出来之后,英美和蒋介石的特工人员才如梦初醒,十分尴尬。港英当局政治部专职打听中共和民主党派情报的黄翠微,找到“民革”副秘书长吕集义,哭丧着脸说:“李济深先生的安全,我们是要负责的。他离港北上,为何不告诉我们一声?连我们都不知道,叫我们怎样向上头交代?”原来,他正因此事受到辅政司的严厉斥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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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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