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名的如玉京书会、元贞书会、古杭书会、九山书会等,诞生过《窦娥冤》、《西厢记》等多少戏剧杰作,培育过关汉卿、王实甫等多少剧作大家,还有珠帘秀、红字李二等多少戏剧明星。
今天,我们应当着力打造现代“书会”。剧本在任何时代,都不应该是剧作家一个人闭门造车的产物,一个人闭门造车,绝不会写出观众喜闻乐见的剧作。尤其今天,当人们的经济生活、文化生活越来越多元,生活节奏越来越快,戏剧承担的使命便也越来越重。对观众而言,戏剧既要轻松又要深刻,既要减压又要提升,因此,发扬集体的智慧格外重要。这样的现代“书会”不是没有,北京的孟京辉戏剧工作室、台湾的赖声川戏剧工作室,堪称当今“两大”,他们的那些个代表作,那些拼贴式“互文见义”式的好看戏剧,正是开始于团队的即兴创作,是许许多多碰撞、来来回回摩擦、反反复复修改的成果。
如今,孟京辉工作室和赖声川工作室都要入驻上海,这当然可喜可贺。但这对上海剧坛也是一种刺激:我们本土的“书会”何在?何以至今出不来以某一个人为核心的、主要以“才人”和“艺人”两大块组成的、富有创新能力的创作集体?上海剧坛缺少的是否正是这种“书会精神”?
得是专业与业余兼有、雅艺与俗艺共处才好
还有个值得记取的历史经验是:宋元勾栏瓦舍从来都是雅俗共赏的所在。宋代瓦舍里,这个勾栏正演出《莺莺六幺》歌舞戏,也许隔壁那个勾栏有人在“学乡谈”逗人笑,更有“数果子”、“数药名”这样的耍嘴皮子节目。元代杜仁杰的散曲套数《庄家不识勾栏》,描写一个庄稼汉去看戏,那天勾栏里演的戏,有比较正规的后来关汉卿也写过的《调风月》,也有俗不可耐的民俗小戏“刘耍和”:“满脸石灰更着些黑道抹”,“把个皮棒槌则一下打做两半个”。
如今我看大上海的“勾栏瓦舍”,似乎少了为民间小戏、民俗戏剧搭建的平台。蜿蜒伸展的“戏剧谷”,到处皆是“精英”旗号、“白领”招牌。最近在上海一些重大节庆活动的“群众舞台”上,曾经上演像土家族“毛库斯”这样的民俗演艺,却看不到上海“家门口”的类似节目。而在第一届国际木偶戏节上,也见不着我们的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崇明扁担戏”。要知道,崇明扁担戏前不久还赴韩国参加人家国家级的一个戏剧节,公演十场,载誉而归。俗话说,萝卜青菜,各人喜爱,若只有“精品”没有“俗品”,那么精品就不成其为精品了,也不能说这就是艺术的繁荣。韩国首尔早就有类似“戏剧谷”的戏剧一条街,可人家还有一个公园常年表演假面戏,现在都改称“假面戏公园”了,名气大得很,是外国人特别喜欢光顾的地方。
上海打造自己的“勾栏瓦舍”,一定得是专业与业余兼顾、雅艺与俗艺共处的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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