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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廷芳:钱春绮先生的翻译传奇

时间:2010-3-8 18:01:56  来源:不详
的第二个特点是“诚”。他对诗歌翻译的爱,爱得很诚,诚到“痴”的状态。大家知道,钱先生原来是学医的,已经在一家大医院工作了十几年,他也很爱他的专业,而且已经初露锋芒,小有成就,出版了几本著作。但是,当他一旦受到诗歌翻译的诱惑,跌入译诗的怀抱,就像中了爱神丘比特的箭,如痴如醉,忘乎所以,不顾一切,再也不能自拔了,以致连饭碗也“去他娘”了!根据科学的说法,一个人一生当中,一般只开发出10%的智慧。能不能突破这10%的界限,开发出更多的潜能,就看你有没有一股子傻劲:忘了擦汗,忘了饥渴,对各种诱惑都感到漠然,唯有对他的工作对象怀着不可抵御的兴趣,这兴趣推动他爆发出攻克一切的能量和耐力。我认为,钱春绮先生就属于这种人。想想看,“铁饭碗”在我们国家是个至关重要的事情,因而是个很诱人的东西,尤其在计划经济时代。扔掉一个很像样的“铁饭碗”而自谋职业,这意味着你拿不到一分钱的工资,得不到医疗保险,失去了单位和集体对你的保护,这在那个年代是一种不可思议的行为,因而是绝无仅有的现象。因此钱先生当时在这点上的表现,也是一个传奇。那么,钱先生为什么不要这个饭碗呢?医疗单位不尊重你的选择,但凭你五六本译作,在文艺界、出版界、新闻界另找一个饭碗,难道会有什么困难吗?估计不会有太大的困难。我想他之所以没有这样做,按我的猜想,大概一个是为了换取更多的时间,一个是为了求得平和的心境。因为在那个年代,有个单位,会有很多啰嗦事:经常要开会,要参加政治学习,要参加政治运动,要汇报思想,有点事还得请假等等。正像存在哲学家萨特说的:生活是“粘兹”的,是“令人恶心”的。现在回过头去看,确实,这一切跟翻译到底有多少相干呢?因此,钱先生当时的断然决定是明智的,不然我们今天就看不到他那么多的译作,说不定文革中他还少不了挨批斗。

 

  钱先生的第三个特点是“博”。关于翻译我向来有一个观点,认为文学翻译至少应该具备四个条件:一是外语掌握要过硬。这一点很容易理解:不过硬,那么“信、达、雅”的第一关“信”你就过不了。二是母语功底要扎实。这也容易理解,因为文学是一门艺术,首先是语言的艺术,不仅语法要规范,词汇尽可能丰富,修辞还得讲究,从而使语言产生魅力。否则,你即使做到了“信”,却不一定能做到“达”,更不用说“雅”了。当然附带说一下,在对待“雅”的时候,有一个前提,即原文是不是雅?如果原文不雅,你译得很雅,那就与“信”冲突了!三是知识要渊博。文学作品涉及天文地理,无所不包。知识贫乏,就会捉襟见肘,有时还会出洋相,例如把蒋介石译作常凯申。四是悟性要好。文学是想象的事业,想象如天马行空,无所约束,尤其是潜意识的“内宇宙”更是千奇百怪。翻译之难,难就难在经常遇到一些疙瘩,一些“节骨眼”,让人煞费苦心而不得其解,这时常常需要调动你的悟性。悟性就是一种融会贯通的能力,一种“灵感”性的东西。只有悟性能使译文传神。以上四个要素无疑钱先生都是具备的。我这里要强调的是第三点,即他的“博”。除了一般的知识丰富以外,他还表现在掌握外语的“博”。除了德文,他还通晓英文、法文、俄文和日文。此外他还学过古希腊语和拉丁语。如果说,一般的知识丰富,不少人都能做到,多读点书就是了。但掌握五门外语,谈何容易!因为我自己也做过掌握四门外语的梦:英、俄、法和德语。我中学学了6年英语;大学第二外语是俄语;我夫人是科班法语。掌握四门有何难哉!不料,文革十年的荒疏,几乎连德文都忘光了!文革后,赶紧抢救饭碗,其他就顾不上了!直到现在,我也没有能改变这种独一无二的状况。可钱春绮先生也经历了文革,他为什么就没有荒废什么,五门外语门门在手呢?仅这一点,就让我非常佩服,也很惭愧。

 

  对钱先生这样务实的翻译家来说,五门外语不是摆设。他是要派它们用场的。同行们可能都有这样的感觉,就是我们中国人单靠我们自己的知识背景,是对付不了欧洲的历史、文化、宗教、文学范畴内的知识的,我们必须依靠外语。一门外语就是一个得力的帮手。在这方面钱先生显然比我们尝到了更多的甜头。他不仅通过它们翻译了一部分德语文学以外的作品,更重要的是他通过多门外语查阅了大量的史料、典故、术语和词汇。纵览一下他的翻译历程就会发现,他越到晚年,不仅译文越练达,越精致,而且注释也越多越详尽,以致诞生了钱先生译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这样的详注本。尼采的这部奇书,熔文学、哲学、美学于一炉,涉及到多门学科的知识,不加详注,则一般读者是很难完全读懂的。但以前的几个译本,有的一个注释都没有!有注释的也只有十几条而已,显然是无济于事的。而2009年出版的钱春绮先生的详注本,注释达1800条之多,约占全书五分之一的篇幅。除了田德望教授从意大利文译的但丁《神曲》那部创记录的详注本以外,我们德语文学的中译本中,迄今还没有见到第二部。这样的译本不仅具有阅读价值,而且还具有学术价值。钱春绮先生也因此堪称“学者型翻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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