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版”。弃圣去智、抱真守一、回归自然,是老庄的终极追求;人类只有理性地与大自然和谐相处,才能不致于毁灭地球——人类唯一的家园。2000年前的老庄与20世纪的海森伯,真可谓:同声相应、同气相求。
汤川秀树“介子说”与《庄子》
1949年12月,日本物理学家汤川秀树,因1935年首创“介子场理论”,被授予诺贝尔物理学奖,成为日本第一位诺奖获得者。而深厚的老庄哲学修养,则是他创造性直觉思维的文化背景之一。汤川与中华古籍有着特殊情缘:他从小就接受了外祖父每天晚上的“诵读”训练:先是四书,然后是五经、唐宋八大家、《十八史》,一直读到《资治通鉴》。他最喜欢《庄子》,从中感触到一种比较自由的思维方式;从《庄子》中,汤川读出对基本粒子世界的许多天才般的暗示;他高度赞扬了中国人擅长的直觉、模拟等思维方式;并直言不讳:他的介子理论与《庄子》“混沌”寓言有关。后来还从李白“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中得到感悟,提出了物理学上的“基元域”理论(最小的不可再分的区域)。《庄子·应帝王》云:南海之帝名倏,北海之帝名忽,中央之帝名混沌。倏与忽常相遇于混沌之地,混沌待之甚厚。倏与忽谋报混沌之德,于是始为混沌开凿七窍,七天七窍成,混沌却死亡了。此寓言大大激发了其想象力:难道“倏”与“忽”像两种基本粒子,“相与遇于混沌之地”,俨然是粒子对撞。而“混沌”可能是苦苦追寻的、更基本的粒子构造。《庄子》为汤川的自由想象插上了翅膀,并在眼前打开一个宏阔而愉快的遐想世界,于是捕捉到了“介子理论”这颗新星。他形象地比喻:我通过把“倏”和“忽”看成某种类似基本粒子的东西而自得其乐。只要他们还在自由乱窜,什么事也不会发生;直到他们从南到北相遇于混沌之地,这时就会发生像基本粒子碰撞那样的事件。混沌的无序状态,可看成把基本粒子包裹起来的时间和空间。汤川从“混沌”思想联系到“核力”研究,把“倏”与“忽”神奇地想象为粒子在“混沌”这个“基元域”的碰撞,于是成功地发现了“介子”理论。《庄子》为汤川插上了想象的翅膀,汤川为《庄子》张扬了逍遥的魅力。
杨李“不对等说”与《周易》
1956年,杨振宁和李政道在美国《物理评论》上发表《对弱相互作用中宇称守恒的质疑》,认为至少在弱相互作用领域内,宇称并不守恒。年底,吴健雄等通过实验证实了这一理论。1957年12月10日,年轻的杨李满面春风地登上了斯德哥尔摩领奖台,共同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他俩是最早获得诺奖的中国人。杨振宁获奖后说:“我怀疑德国物理学家拿波特的奇偶性意见,这和我40年代在云南昆明西南联大做大学生时代念《易经》的心得有关。《易经》中既有阴阳相对的道理,也有阴阳消长或阳盛阴衰、阴盛阳衰,剥久必复、否极泰来的道理。”1964年2月,美国《前锋论坛报》科学编辑专文赞美杨李,指出李政道仍与中国历史和哲学有着精神上的联系;又说杨振宁爱好中国的《易经》和哲学,才使他能够有这种特殊想象力。的确,杨李对《易经》都有很浓厚的兴趣,他们不仅一直在玩味着《易经》象、数、理之神韵,还琢磨着怎样用《易经》哲理,来探索某些物理定律是否可突破。20世纪80年代李政道讲学时,反复强调《易经》与量子力学相通之处:“在量子力学中有一条很根本的、很重要的测不准定律,说明我们永远测不准一切的。测准了一个方面,就一定测不准另一方面。所以这些道理都和《易经》学术相近的。《周易·系辞》:‘子曰:圣人立象以尽意。’这就指明白事物之理,并不是数字所能分能穷的。”杨李早期对《周易》情有独钟:一则因其母语为汉语,《周易》为汉语中群经之首、大道之原;再则,二人又是汉语语境中的知识精英,自然对《周易》钟爱有加,从中受到哲理启发,使其思维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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