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佛教认为佛是三界众生的导师,不止要教化人,一切众生皆是佛子。佛教兴起后,婆罗门教以及其他民间信仰的许多鬼神接受佛的教化,成了护持佛法的天龙八部。佛教传到西藏后,原来西藏本地的苯教和民间的神也被纳入佛教的护法范围。
佛教不是哲学的思辨,佛教从不认为这样的世界观是想象和推理的产物,而是实际如此。六道轮回的说法在佛教以前的印度思想中就存在,学者们以往的结论是佛教吸收了古印度的思想。但在佛教看来,只要修行获得了某些禅定的能力,就或多或少可以观察到六道轮回的现象,虽然观察的范围大小因观察者的能力而有差别。在婆罗门教统治时期,到森林中禅定思维是印度文化的传统,印度的四个种姓除了农奴首陀罗族外,职业僧侣婆罗门、王族武士刹帝利、商贾平民吠舍等三个种姓在一生中一般都要有四期生活,即学习吠陀典籍的梵志期,娶妻生子的家居期,出家修行的森居期,老年乞士的游行期,其中森居期主要是修行苦行和禅定。婆罗门教制定这种生活模式虽然在佛教兴起前已经没落,但仍有很多忠实的履行者,甚至终身都在追求修行解脱的也大有人在。禅定不是佛教的专有,几乎所有宗教都不同程度地修习禅定,譬如基督教通过祷告可达到性灵充满的体验也可以说是某种禅定。释迦牟尼佛在创立佛教前就曾跟随这样的一些老师修行禅定,据说达到了当时认为最高的非想非非想处定,但释迦牟尼觉察到非想非非想处定不是最终的真理,不能解脱生死,于是继续修行,在一棵菩提树下发大誓愿,破除一切执著烦恼成了佛,首先度化跟随他出来的五个随从,创立了佛教。所以佛教不认为自己继承了六道轮回思想。在一个真正的佛教徒眼中,古埃及的世界轮回图像简直太粗糙了,古希腊毕达哥拉斯看到他一个朋友的灵魂附在狗身上的故事也没什么奇怪,因为生命世界一直在轮回着,偶尔看到一些相关的现象只是管中窥豹而已。
在佛教看来,世界的一切存在都是业的感现,用唯识学的话说叫境唯识。业是佛教一个重要概念。梵语羯磨Karma,意为造作,不同的业感召不同的果报,善业感召人天等善果报,恶业感召地狱、畜生、饿鬼等恶果报。修习四禅八定可以生人色界和无色界天。
唯识学又把果报称为异熟。异熟有变异而熟,异时而熟,异类而熟等含义。变异是迁流不断,轮回不息;异时是流通三世,隔世而现;异类则表示以前所作善恶之因,感得当前苦乐之果,因属善恶类,而苦乐则属非善非恶的无记类,因此叫异类。业的异熟造成不同的生命果报。
西方思想家一直为道德行为的善恶和享受幸福的苦乐搭配问题费尽脑汁,康德在《实践理性批判》和《单纯理性限度内的宗教》中得出的结论是人要按照道德律令行事,努力使自己的行为配享幸福,但康德对人能否达到福与善合一的至善并没有把握,只好求助于上帝的安排。而佛教认为福是善业的召感,祸是恶业的感召。
佛教认为六道众生不是谁创造或判决而生的,而是随业力受生的,即使阎罗王、鬼王等阴界的统治者也是众生的业力和因缘的感召,阎罗王等也不是随便判决谁下地狱,谁再投胎作人,正如人间的统治者不能随便把一个人扔进监狱一样。而且佛教也不认为人死后一定要经过阎罗王这一关,大善业缘成熟的直接生人天上,大恶业缘成熟的直接生入地狱,或者直接进人其他道中,修禅定的直接生为色无色界诸天。感召的生命和环境都是业感的显现,地狱受苦也是恶业召来的,感召的生命和世界不是永久的实在,而是有生有灭,如幻如化的存在,三界众生都生活在由自己业和想造成的幻象当中而执以为实。当然说幻象不是精神有问题才有的幻象,众生平时的生活也是幻象,只是我们不觉悟罢了,正如做梦,梦中的事物梦中不以为是虚的。
众生因自身业力的差异而感受不同的身心与环境,诸法在不同业报的众生眼中也是不同的。譬如普通的水,在人看来湿性的水,鱼看来则是宫殿,在某些天人眼里则是琉璃或甘露,而在饿鬼看来却是脓血或者火,并没有不变的水本身这个东西,水自性是空的,随不同生命的业感而变现。
我们一切的思考也都从自我感受出发,以为世界就是自己看到的样子。宗教信仰中的神也是信仰者感受中的神,对神全知全能的断定只是情感的信仰,实际上你不知道。佛教虽然强调追随者要自证实相,但也认为证到实相之前,信仰和求证是必须的,因此每部佛经最后部分要强调信受奉行,要相信佛的教化,实践佛的教法。
现在人类在寻找外星生命,在佛教看来,不需要寻找,我们身边就存在大量人类普通感官不能察觉的生命。人一般不能超出业感限定的范围,无论用怎样的科学仪器去探索观察,都要利用人的感官和思维这样的工具,而人的感官和思维本身是有限的。在外太空跑得再远也象在拓扑式时空中转圈,不可能突破业的局限。佛教认为,三界六道的众生无论福报多大,寿命多长都要随业流转,除非依佛教化,证入不生不灭的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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