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所有这些谣言是不是都是空穴来风呢?
这里仅就笔者所见到的材料略加分析。第一,姚廷
遴曾记载,顺治五年时,“又闻满汉联姻,朝廷将关外并满洲女子驱逐而南,配与中国男子,天下一家,华夷为胥”。查对《清世祖实录》,在顺治五年八月壬子(二十日),顺治帝谕礼部:“方今天下一家,满汉官民皆朕臣子,欲其各相亲睦,莫若使之缔结婚姻,自后满汉官民有欲联姻好者听之。”庚申(二十八日)顺治帝又颁布了一道上谕,就满汉联姻的具体办法谕户部:
嗣后凡满洲官员之女,欲与汉人为婚者,先须呈明尔部,查其应具奏者,即与具奏,应自理者即行自理。其无职人等之女部册有名者,令各牛录章京报部方嫁;无名者,听各牛录章京自行遣嫁。至汉官之女,欲与满洲为婚者,亦行报部。无职者听其自便,不必报部。其满洲官民娶汉人之女实系为妻者,方准其娶。
应该说,这次满汉联姻其来有自,然而对比清廷的作法,姚廷遴所载述的传闻无疑是极不准确的。但设身处地想想,当时江南连粗安也谈不上,又有几人能见到皇帝的上谕呢?人心惶惶,捕风捉影,以讹传讹,实不足怪。
第二,康熙三十一年“拉郎配”的发生,据叶梦珠《阅世篇》(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年版)卷二“礼
乐”说,他在该年六月,接到儿子的家信,其中说:“晤礼部郎陆曾庵先生云:将有如汉制选侍之举。”然而到了八月,此事不见动静,以为选秀之事就此结束。“不景十一月望后,举国若狂。”当然,此事“朝廷正选旗下女童,不及民间也”。姚廷遴事后的记述是:“此时闻朝廷选妃,差大学士明珠、索额图往江南、浙江及陕西、湖广、四川等处,凡系满洲旗下官员,自三品以上一品以下,凡有亲生女子,先期开报,候二大人进用,实与民间毫不干涉。”只是那些“愚夫愚妇”们,“有无谓之惊惶”罢了。
康熙三十一年,明珠、索额图都已不是大学士。两人是否来过江南,笔者也未见记载。当然,清廷此年是否有“如汉制选侍”的打算呢?只能待考了。
通过以上两个事例,人们至少可以体会皇家婚姻在普通人心中的地位,同时也可窥得满汉婚姻在当时人们心中的分量以及当时的满汉关系。当然这也是流言蜚语传播的极好例子。
在这种“拉郎配”的婚嫁中,真不知上演过多少人间悲剧。姚廷遴的婚姻悲剧多少与此有些关系。
顺治四年,拉郎配之风兴起时,有张江栅者
,是姚廷遴姑夫(唐姓)的外甥,来求唐家大姑娘八字,有提亲之意。而姚之姑夫以女儿已于幼年与姚定亲为由婉拒。姚因此也回绝了好几头好亲。
第二年,拉郎配之风更盛于前,唐家将大姑娘寄在城外的姚侍山家,姚廷遴去看望时,唐家大姑娘私下对他说:其父母有变更之意,让他去找赵伯昌说亲。姚听从其言,但赵伯昌的回答是,有人在姚廷遴的姑母面前说姚的坏话,此事很难挽回了。赵伯昌也不愿过问此事。
顺治六年五月,唐家大姑娘许配给了褚文余,不过两年,文余得血症死。姚之表妹寡居。姚廷遴亦于该年十月定亲,九年三月十九日成亲。对于此事,“大家悔恨,迟矣”。
姚廷遴也有亲属是婚姻速配者。康熙三十一年的拉郎配风潮中,十二月初五日,姚廷遴的小婿家娶弟妇,请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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