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意为之,显示飞鸟朝廷不甘于“属国”地位。炀帝虽然不高兴,但次年还是派遣文林郎裴清出使日本,作为回访。《日本书纪》记载圣德太子于是回了一信,开端称“东天皇敬白西皇帝”,语气虽然恭敬,但以“东天皇”对应“西皇帝”,平起平坐,据说倭皇自称“天皇”始于此信。
大概基于这种平等意识,飞鸟朝廷开始审视其认为“不雅”而近于蔑称的“倭”之国号。圣德太子一生礼佛,但他最为服膺的是儒学典籍《论语》,他从其中撷出“和为贵”一句,作为其“宪法十七条”的首款。“和”的音读“wa”,和“倭”完全一致,而其释义有“柔软”一项,日人训读为“”(yawaragi),也和“倭”义相同,于是就被拈出替代“倭”字,成为新的国号。“大和”成了“大倭”的新表记汉字,“邪马台”的汉字表记也被“大和”替代,但保持其“Yamato”的训读。从《论语》而来的“和”字,于是成了日本的标志。
差不多与此同时,从“日出之国”引申而出的“日本”开始成为正式的对外国号,并最迟在《日本书纪》成书的八世纪初开始广泛流行。盛唐张守节在723年撰成的《史记正义》里提到:“倭国,武皇后改曰日本。”应该有所本。2004年在西安发现的遣唐使井真成的墓志铭,刻于唐玄宗开元二十二年(734),称井氏母国为“国号日本”。很显然,新国号“日本”最晚在八世纪初已经被大唐王朝正式接受。
从“倭”
到“和”,因此成为古代中日关系史上最重要的事件之一。
(摘自香港《文汇报》 作者:赵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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