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或邪恶)形象的影像再现。同时影片立意在表现小人物的善良与坚守,无疑更符合当代电影观众的大众情怀和艺术趣味,显示出导演力图使历史故事平民化、普世化的叙事视野和内在情怀。
影片的一个重大改变是将程婴主动交出亲生儿子的细节(元杂剧的故事情节)改编成迫不得已承担救护赵氏孤儿的举动,这种弱化处理是合理而得体的。因为元杂剧中把一个草泽(平民)医生用亲生儿子替代皇亲国戚的孤儿被杀,刻画成天经地义的选择,实际上是“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愚忠思想之表现。现代社会中,对生命的尊重是现代人应具有的基本人格要求。因而陈凯歌将救孤的行为处理成在保护自己孩子的前提下,勉力救护赵氏孤儿。这样的人物形象定位更符合情理、更具有人性的关怀。虽然程婴的孩子最终还是被摔死了,但影片没有让程婴的父亲形象失去他对自己孩子所怀抱的亲情和关爱。所以这一改编不但没有使程婴的形象受到损害,而且增添了形象的立体感和人性厚度,也使当代观众特别是年轻一代观众更容易接受和产生共鸣。
影片对程婴妻子形象的刻画也比较成功。元杂剧中程妻的形象是湮没不彰的,影片的叙事添加了这一人物形象。程妻形象的出现为救孤的行动增添了可信度,也使情节的展开更加跌宕起伏。程妻一心只想保护自己的孩子,却没想到正因为她自作主张交出了赵氏孤儿,反而把自己和孩子送上了死亡之途。亲情与良知的比对,善良与残忍的较量,通过程妻之死得到了相当深入的刻画。孩子被摔死,妻子被杀害的情节架构,也为程婴忍辱负重、一心复仇的人生信念提供了足够的内在驱动力。这从结尾处程婴死后,灵魂出窍游荡在街头,恍惚看到妻子抱着孩子出现在眼前的长镜头表现中能够得到印证。这个镜头与电影《寻枪》结尾处的“灵魂出窍”镜头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在问询着生命与死亡的意义。
但影片在形象定位和人物关系设计上的一些不足,也使我感到有些遗憾。
首先是对屠岸贾形象的定位,有拔高之嫌。影片力图开掘屠岸贾身上人性的一面,使其性格更为多面和复杂本无可厚非。这从影片开场着力描绘赵氏父子的强势甚至不无霸道已见端倪;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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