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文,能起到这样的效用,是出乎作者预料的。本是名不见经传的,本是极一般人的汪伦,却在李白的诗中,留下来深情的名声。如汪伦这样一个既非官员,又非文士的普通人,能够与诗同存,人们都认为是李白笔下写到了他的原故。其实,李白在他的作品中写的人很多,为什么独独汪伦被大家记住了呢?我认为,在于诗人比喻汪伦待客之情,比桃花潭水还要深,这个具有冲击力的文学形象太动人了。所以,这位如此深情的朋友,这位如此深情的主人,才随着这首诗,永远地会活在人们心中。
清人袁枚的《随园诗话》,对汪伦之约,有一段记载:“唐时汪伦者,泾川豪士也,闻李白将至,修书迎之,诡云:‘先生好游乎?此地有十里桃花。先生好饮乎?此地有万家酒店。’李欣然至。乃告云:‘桃花者,潭水名也,并无桃花。万家者,店主人姓万也,并无万家酒店。’李大笑,款留数日。”
我特别欣赏“李大笑”这三个字。因为今之李白,已经很难做到大师[注: 大师,现在指在某一领域有突出成就、大家公认并且德高望重的人。因其意义比较广,还有佛的十尊号之一、官名、学者专家的尊称、对年纪大的老师的尊称等。]那样的豁达坦荡了。
当代作家笔下的的贵族化,和当代作家精神的贵族化,已经离普通人很远很远,碰上袁枚所说的汪伦式的这种老百姓玩笑,究竟有多大的承受力,我是怀疑的。会不会因为宾馆不够星级,排位不够尊重而拂袖而去?会不会因为酬金不够丰足,红包不够份量而扭头就走?会不会因为照顾不够周到,招待不够热情而恕不奉陪,都是这些年里来文坛上屡见不鲜的事实。
作家追求贵族化,势必就不能平民化了。文人要是不能与那些平常的,平凡的,普普通通的大众,打成一片,平等相处。同样,这些平常的,平凡的,普普通通的百姓,也会背对文人,疏离文学,不再买文人的账,不再为文学捧场,也是很正常的现象。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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